定更能如鱼得了，这么看来，文侯要是寿命短倒是好事…

“楚休红，你说，人寿修短不一，难真是天公注定？”

我吓了一大，一下跪在地上，磕了个：“小人该死。”也猛地大了。文侯难也会读心术么？我方才可是在咒他早死，文侯准要恼羞成怒了。我正自发抖，文侯却声音颤颤地：“你…你也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他的话不是因为我说的么？我想着，突然，心灵光一闪，我失声：“甄以宁他…”

文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上，：“都是我害了他，他…他才十九岁啊。”

这一声叹息沉重得如万钧石，我也已惊得呆了。甄以宁战死了？我象是脚下踩了个空，人不由一歪，差摔倒，连忙扶住桌：“这消息确不确实？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只是误传。”

文侯哼了一声：“不用宽我的心了。”他走到中堂前，看着挂着的那张帛画，又长叹一声：“唉，难奇珍真的必招天妒么？”

他转向我，已是老泪纵横。他向来笑容可掬，我有时都要以为他的笑容是用什么胶粘在脸上的，但此时他和一个寻常老来丧的老人没什么两样。即使象帝君那样有数不清的儿女，死掉一个也会伤心吧，不要说文侯只有甄以宁一个儿了。我也说不话来，只是默然地站立在一边。

文侯很快地抹了下角，拍拍我的肩：“楚休红，你回去吧。国祚日衰，还有待你们支撑。”

甄以宁死了，这消息仍让我一阵惶惑，我都不知怎么回去的，脑里只是回旋着甄以宁的样。这个前程远大的年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完了一生，命运也实在太不公平了。也许，他活着的话，这世界也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吧。

刚回到住，远远地便听到有人在叫我。那是薛文亦，我走了过去，打神：“薛兄，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因为仍然不能行走，现在还是坐在椅里，由一个小厮推着。他：“我有事找你，你帮我对一下以前你队中战死者的名单。”

他递给我一封羊纸，我接过来：“什么？”

“帝君命工勒忠国碑，要把战死者的名字都刻上去。”他看了看我，有担心地：“怎么了？黑着个脸。”

“甄以宁战死了。”我刚说完，突然想起薛文亦并不知甄以宁是谁。薛文亦：“甄以宁是你的朋友么？别多想了，鹫城一死就是十死，要是你要伤心，十辈都伤心不完。死者已矣，我们还是得想方设法活下去。”

薛文亦只是顺一说，我却猛地一震，喃喃：“是啊，还得想方设法活下去。”

天近黄昏，红日西沉，将西边染得血一般紫。暮霭如同惊雷狂涛一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吞啮一切。在这样的世，也许有人会飞黄腾达，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想方设法活下去而已，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