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百策已经对外面：“陈将军，过来见过楚将军。”

陈将军？我一时还不知哪个前锋营里的将领姓陈，一个人已走了过来，在车门躬一礼：“统领，末将陈忠，见过统领。”

是陈忠！我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这个力大无穷的勇将是当初十二名将中陈开的孙，这个人虽然缺乏应变之才，但他一旦受命便是不折不扣地执行，更为众的是他的力量大得足以与蛇人匹敌，事也一往无前。他原是邢铁风营中的一个小军官，我与他并不熟，他的神力却给我留下极的印象。一见是他，我心却不由自主地一凛。

邢铁风与我相并不好，夜袭回来后，就是邢铁风在毕炜跟前告了我一状，最后来会惹这么多事来，二太也会一咬定我是叛逆。邵风观不叫旁人，偏偏叫了他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手下却不是我前锋营的人，大概邵风观特意派他一个人来率领全队的。

我看着陈忠，陈忠却只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又退了下去。这时廉百策向我招了招手：“楚将军，祝你一路顺风。”

他将门放下来，我听得那门上有大锁的响动。方才我已忘了自己还是囚徒的份，此时听得这锁的响动，才猛地惊醒过来。

尽这木笼布置得舒适异常，但毕竟还是个囚笼啊。

我坐在椅上，摸着当成车厢的篷布。篷布下面是大的木，一旦把篷布撤去，这木笼就原形毕了。只是有这篷布蒙着，总让人觉得这里总是个舒适的所在。

※※※

因为蛇人在大江上突袭过一次，二太这次回帝都不敢走路，而是从大路上走了。平常的速度走来，从帝都到东平城约摸有两千里，快加鞭，日夜兼程，能日行五百余里，那么三四天便可到了。二太上带伤，当然不能这么赶法，走走停停，抓得些大概十天上下才能回到帝都，要是路上拖一拖，就至少要十二三天了。

十二三天，这十二三天里东平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二太走后，他那两万人的嫡系就由路恭行统领。以路恭行之能，总不会和二太一样与毕炜格格不，说不定反而会打开一个更好的局面。

我躺在床上，抱着想着。光透过篷布映来，洋洋的有些。

夏天快来了吧。我坐了起来。

今天是三月二十八了。距鹫城破，正好两个月。两个月前，我还在鹫城里与蛇人拼命厮杀，两个月后，成为谋刺二太的嫌犯押解回京，送三法司审理。

※※※

从东平城到帝都，要途经之江、建徐、方三省地界。建除虽然人较少，但地方却大，建徐境内这一段路非常荒凉。而从东平城一直到屠方镇守的北宁城，这一路都没有驻军，如果邵风观要对二太什么手脚，多半会是在建徐境内。

我们是第三天建徐境内的。之江省与建徐省界，已是荒凉不堪，路上偶尔碰到的几个村也极是破败，村民们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地看着我们经过。记得跟着天省的贡使团去帝都时，那时路上也见过一些村落。尽一东一西，但这些村落倒是相差无几的。

在木笼里呆着，左右无事，我又照那《德心经》来打坐。这些天我天天打坐，也不知有没有展，反正别人的心思我仍然什么也读不懂。说不定，郑昭说的读心术是靠天赋那句话也没错的，我就缺少学读心术的天赋。不过打坐可以让自己忘掉许多，虽然这木笼里布置得很舒适，但天天呆在里面，从来不能去一次，实在闷得很。

我正打着坐，忽然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嗓：“停！”车一下停了下来。

那是二太要歇息了。这两天总是如此，趁天没黑二太便停了下来，每天只是走上三四个时辰，走的路大概连两百里也不到。这速度，也和船差不多了。

我虽然颇受优待，但仍然不能木笼的。这时只听“哗”一声，盖着木笼的篷布拉起了半截，我前登时一亮，也受用了许多。

陈忠将篷布拉开后，向我行了一礼：“楚将军，实在抱歉，末将不能放你来，只好这样放放风了。”

我长吁一气，：“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