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平叛，前锋营担当重任，路恭行又不象与栾鹏合谋。这件事后来我也没多想，但现在想起来，我背上又是一阵冷汗。钱文义能卖我，路恭行动我以友情，又安知不是在算计我。我话已到嘴边，想到这些，上又吞了回去。路恭行见我没说下去，急：“怎么了？”

我：“其实，对此事我是一无所知。”

路恭行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禁大失所望，：“真的？”

我有些不敢去看他的样，只是：“是真的，毕将军那天让我去，也只是命我将殿下接回来。至于那个陷阱，那纯粹是巧合而已。”

路恭行怔了怔，叹：“好吧。”

他站起，拍拍我的肩：“楚将军，你不必担心，我会在殿下跟前一力担保你命无忧的。这两天蛇人攻势甚急，你在牢里再呆两天，我尽快解救你来。”

一说起蛇人，我：“这两天蛇人还在猛攻么？”

路恭行：“蛇人似乎恼羞成怒，前两天攻势极猛，却全无章法，它们损失很大，哼哼，这等攻绝不会长久的，东平城不是鹫城。”

山都为了换回百卉公主，不惜杀了天法师派来的使者，没想到最后居然换回的是尸，一定极其痛恨我们，所以才会大失准地攻。东平城城墙，不是残破的鹫城可比，城中士兵士气也昂，无后顾之忧，它这么攻一定不会有便宜。我：“蛇人大概现在也已没有了，持不了多久。”

路恭行了：“我听钱文义说起过，你们攻蛇人中军，将它们养的家畜烧死了许多。”

只是烧死家畜，却要害死蛇人军中那些女人了。我默默地想着，看着窗外。正是中午，夏天快来了，光普照，现在的东平城仍是一片安详。可是我不知，这样的安详到底还能保持多久。

路恭行带我来，叫过十来个亲兵，让他们护送我回牢。说是护送，当然是押送，我倒也不以为意，趁这时候打量一下四周。这一带是驻军聚集之城，隔着几座营房，便是毕炜的旗号。现在毕炜在营中又会想些什么？

我正想着，忽然一阵风过，毕炜边上的一光秃秃的旗杆上，有个人被风得了起来。以前也不会在意，此时我自己的命也是朝不保夕，我一阵心悸。这时路恭行已分派停当，过来叫我，见我正打量着那个号令的首级，他看了看：“楚将军，此人便是与你一同前来东平城的那个狼兵将领陶昌时。”

陶昌时！我大吃一惊。我只那是个违了军令的将令，没想到竟是陶昌时。我叫：“什么！会是他！”

陶昌时在夜袭时力战到底，自己也差死在蛇人营中，他的战功有目共睹，杀了我还有话可说，杀他却连我也想不罪名来。

“那是狼兵都统解瑄所定。”

我仍是惊诧莫名：“为什么要杀他？陶昌时立下大功，无论如何也罪不当死。”

“他们狼兵有一条规定，凡有大败导致属下战死一半者，领军将官立斩，功不可赎。”

竟有这规定，那是因为在来的路上，陶昌时与刘石仙为争功，要求充任前锋，却遇伏大败那件事吧。刘石仙已经战死，那时陶昌时已知必死，才会奋勇当先，向我要求加夜袭。他是想要立下大功，以求万一的生机吧，可最终还是功不抵过，仍然被斩首。

回到牢中，那个狱卒明显对我好了许多，伙也颇有改善，我索不再担心，每天读着那本《德心经》。原先心成一片，书上说的打坐是要“杂念不起”，也只有现在才能到一些，只是说要借此来读到别人内心，却似乎还遥遥无期。

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再没人来看我，连曹闻也没来，倒有医官过来给我上拆去了线，换了些药，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我问了他真清为何不来，那医官也知之不详，只说真清师徒二人不知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