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少我霉，章昕昨晚去换阎王父跟前的班去了。快走，少耍样。”

那个叫章昕的狱卒死了？我一怔之下，浑又是一阵冰凉。昨晚那狱卒还是生龙活虎的，哪会有这巧事生病死了？

一定是邵风观的。现在连他来看过我的证据也没有了，就算我跟二太说，那也是死无对证，此人的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实在了不得。我本来还想要是二太以让我说了真相为筹码，让我洗脱罪名的话，我说不定也能听从，但现在却一阵恐惧。邵风观连这样的痕迹都要扫净，我就算对二太说实话，他也一定早有预备，到时我只怕死得更快。但也由此可知，邵风观的话恐怕都是真的。

二太的营帐我是第二次来了。跟着两个士兵站在营帐外，一个士兵去通报，又押着我走去。

里面，二太象个重伤在的病人一样躺在一张矮床上，后站着两个亲兵。太的贴随从有七个，二太原先也有七个贴侍卫，在蛇人营中，那七人损折殆尽，现在只剩这硕果仅存的两个了吧。我一去，边上一个士兵一推我的肩：“跪下！”他刚说完，二太却招了招：“来人，给楚将军搬张凳。”

凳搬来了，我行了个礼：“多谢殿下。”才坐了下来。

二太的伤势不轻，虽然罩着金黄的丝袍，上有好多都包着雪白的纱布，他半躺在矮床上，一只手拿着个果，另一只手正拿着把小刀慢慢削成。鲜红的果被一削下，长而不断。这果叫雪梨果，非常清甜多，是之江省一带的特产。二太拿着那雪梨果正不住转动，果从他指里不断钻来，就算的血。

他削完了一个，将雪白的果切下一块放在嘴里，嚼了两下，才：“楚将军，你想必在牢里骂我到现在了吧？”

我离座跪下，低声：“末将不敢。”

二太嚼着雪梨果，脆的果不断发细细的碎裂声，他还在品尝着果的鲜甜，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也许，他是本不把我的话听去吧。我跪在地上，心隐隐地一阵恼怒。

原先我对二太印象不错，觉得他礼贤下士，自己也文武双全，现在他却象完全变了个人，他恐怕是把任何人都当成一件工，现在我成了一个阶下囚，他就不必对我礼貌了。

怪不得文侯宁可辅佐弱无能的太，也不愿辅佐有明君之誉的二太吧。我跪在地上，只觉心有一阵气盘旋在，郁结不散。

二太吃完了雪梨果，将果丢在边上的一个盆里，有个随从拿一块雪白的丝巾给他，他了手，才：“楚将军，你也是个聪明人，因此我不必说多余的话了。”

我心震了震，：“末将不知。”

二太用这等傲慢的态度对我，恐怕是为了先声夺人，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微不足的小人，这样就可以让我听命。如果是以前，二太这等法也没错，恐怕我会惶惑不安，他让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是在重牢里我想了许多，现在对他的傲慢，我有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厌恶。

二太也半晌没有答话。忽然，他森然：“楚将军，聪明人该是举一反三，而不是一问三不知的。”

我垂下，故意不去看他的脸：“殿下，末将不是聪明人。”

二太又半晌没声息。我只觉有些好笑，虽然也知实在不能笑。二太摆那样的排场，说那样的话，自然是想让我顺着他的意思坦白，甚至，他要的也只是让我说他想听到的话就行了。但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识趣吧？

这时，二太抬起，盯着我：“楚将军，太聪明的人活不长，可太笨的人也同样活不长的，你知么？”

我伏在地上，两只手着地面，从掌心传来一说不寒意。我低声：“末将不敢，末将不算太聪明，但也知不是自己不算太笨。”

他笑了起来，在床上坐了起来，把凑到我跟前：“那就好。楚将军，你说吧，究竟是谁让你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