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脸难看到极。已在向前冲去，几乎象离弦之箭，这等快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现在却不是赞叹这跑得快的时候，跑得快一分，那我也就危险一分，我两手贴着肩，不时移动腰，几乎是在背上向前爬，先前的豪气已一扫而空，代之以一阵沮丧。

这的这么烈，恐怕要降伏它也是句空话，不然这的神骏，早被人走，也不会被牵在厩中让我来选了。我在背上象一条虫一样挪动，只觉风声过耳，前的城墙却越来越近。

这是向城墙冲去的。城在城中占了很大一块地方，但终究有限，一眨地功夫，便跑完了跑，将前锋营的士兵抛在后面。而十几丈的城墙，那绝不是能得过去的，这以如此快的速度奔来，真会一撞死在城墙上么？要是在城墙上撞成一滩饼，那还不如被踢死呢。

但城墙在我中已如排山倒海一般压来。从上看过去，好象不是我撞向城墙，而是这城墙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向我的上。这时我已爬上前一，左臂已能揽住脖，但还用不力来，正在惊慌失措，却猛地一侧，贴着墙跑起来。

一匹好，除了奔跑迅速，转向也要灵活。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匹若是转向不灵，那么上将领就象有十分本领也只剩五分了。这迅如闪电，转向时也丝毫不减速，实是匹一等一的好，可惜就是太烈了，现在我没有降伏它，自己却已经被它收拾得十足十，可说让它降了。我在上已是目眩，几乎不知在何，这一转弯更是让我在背上歪了一歪，又向一边溜下一些，现在只是拼命地贴在上不让自己掉下去，突然间，耳边响起了一个人的话语：“人合一，心神相通，不驭，亦不为驭。”

尽在上，我也只觉周都是一震。这几句话该是驭的至理名言，也不知是我从哪儿看来的，现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想起来。可是“人合一，心神相通”，说说容易，我又如何跟这心神相通法？我都不记得哪儿看来这两句话了，当然更不记得该如何人合一，心神相通。

这时，突然耳边又响起了那人的话语：“凝神静气，心观天地。”

心观天地！这四个字象是突然间在我两间开了个天目。百辟刀的刀铭也说“唯心不易”，现在我在背上，自己先惊慌失措，本没法凝神静气，哪里还谈什么心观天地？周的事也看不清了。但那个声音却好象一灵巧的手指，将我成一团的思绪一下理顺，虽然仍是缭，但周围的景一下清晰起来，我都可以看清城墙上一块块向后飞驰城砖了。

凝神静气。我把自己的呼慢慢调匀。还在沿着城墙跑，现在又到了一个拐角，仍是一个急转弯，但此时我觉得自己轻如燕，在背上轻飘飘的，好似全无重量，从掌心，透过的肤鬃，传来这匹的心。理的心脏一直在，我也该一直都应该能觉到，但直到这时，我才到了这也匹有血有的生灵，不是块暴戾的石。

我的呼越来越和缓，说也奇怪，掌心到的心初时也急如繁鼓，慢慢地也和缓起来，也慢慢地和我的呼一致，就象有一将我的心与的心连到了一起。这等觉极是奇妙，一瞬间我几乎忘了自己是骑在上，好象自己就是这匹一样，正在路上飞奔。

人合一，那已不是驭了。当人与合二为一时，岂不是能由着人的心意，不用缰也能骑了？现在这匹的速度仍然没有放慢，可是我却几乎觉不到坐在背上有起伏之，缰松着，也仅是拿在手上而已，大概不用也可以。我心中一喜，但看着手中的缰，却不敢放掉了试试，只是轻轻一抖。这动作很轻，但却象明白我的心意，一侧，跑了个小圈，折而重新向城墙跑去。

这回，和方才那次惊恐万状本不同，我好象完全可以觉的步调，连蹄踏上地面都能觉来。

现在，可以说是初步的“人合一，心神相通”了吧？我又惊又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我耳边响起了“哧”的一声笑。这笑声似乎有赞许，也有些讥讽。

如果说耳边响起几句话，那还可以说是我看到过。听到这样的笑声，实在有些怪了。我吃了一惊，手又是轻轻一抖，一下站住了，我抬向上看去。

这当然不会说话，周围也没人。要有人说话，当然只有在城墙上。但城墙有十多丈，就算有人说话，哪里会象在我耳边说的一样？只是我好象也本没想到这，只是抬望去。

刚抬起，便觉一缕光底，让我前一，可是我好象依稀看见，就在我的城墙上，有个人靠着雉堞，正在上面看着我。我忙伸手搭了个凉篷再往上看，却只是空一片。

这时两个人骑冲了过来，正是钱文义和曹闻两人。曹闻隔了老远便叫：“统制，你没事吧？”

我将带得距城墙远一些，再往上看。但墙空空，看不到人。这段城墙是北墙，再外面便是大江了，隔着厚厚的城墙也可以听到外面的江声。江不息，别的便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