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家都是一些大屋，但除了原先的两万驻军有营房外，二太所率援军一律搭帐歇息，二太自己的帅营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帐篷。走二太的营帐时，我一方面为这营帐之大惊叹，另一方面也不由为营帐的简陋赞叹。武侯虽也颇为恤士卒，但他的营帐仍是军中最为华丽的，二太战术不知如何，但这等不扰民的法，实是大有古之良将之风。我对二太的看法也登时提了一档。和一味喜好音乐词章女的太相比，二太倒更有望成为贤君，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以文侯识人之有，为什么不去辅佐二太，而要对那个庸碌的太忠贞不二。

如果文侯能辅佐二太的话，帝国中兴之望才更有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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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走二太的营帐时，二太站了起来，笑：“楚将军，你来了。”

我带着曹闻和甄以宁两人在二太跟前跪了下来，我声：“殿下，末将楚休红有礼。”

“起来吧，请坐。”

我的桌案已放好了。曹闻和甄以宁现在算我的亲随将领，才可以随我席二太这个宴席，连钱文义他们那三个统领和狼兵千夫长陶昌时也没资格席。我看着坐在二太边偏席上的路恭行，不由有些百集。以前路恭行、蒲安礼和邢铁风和我都是前锋营百夫长，路恭行本比我们一级，蒲安礼和邢铁风却和我是完全平级的。如今我和蒲安礼都升上了将级军官，邢铁风却要比我们低一级了。如果那时他来得比我早，那说不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便是邢铁风了。

二太的宴席倒颇有些味的东西。之江省的人心灵手巧，菜肴糕颇为致，上了一又一，实是让我大开界。我虽然没把注意力放在吃上，曹闻和甄以宁却是吃得不亦乐乎。席间，二太问了我很多，事无细，样样都问。在谈中我发现二太对兵法也相当熟悉，《行军七要》中的句，他是信手拈来，比我还要顺。

宴席散去的时候，天也晚了。我向二太告辞后，带着曹闻和甄以宁回营休息。还好二太不太喝酒，席上酒喝得不多。但东平城的酒是用大米的，虽没有木谷酒那清甜香味，也很是醇厚，我骑上时，也陶然微有醉意。

抬起，看着天空中的月。今天是三月十五，月亮圆圆的，映在青石路面上，皎洁如冰。在看到这月亮时，我一阵眩。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苏纹月。

离开东平城后，我很少想到她。但现在，我突然想到这个生命中的第一个女。我虽然曾对她说过要娶她为妻，但是我也知，那更多是怜惜，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她。

我上的女，只有她吧…

我抓了抓。好几天没洗的发也有些。虽然手上这样漫不经心地动着，可是，我心里却象被利齿咬着一样疼痛。

曹闻在一边打了个饱嗝，忽然：“统制，二殿下手下可很有几个将啊。”

我回过，只见他坐在上，盔也歪了，人醉态可掬，但一双睛仍是明亮如灯。我：“是么？我都没注意。”

我说的也不是假话。二太问我的每一句话，我虽然看似回答得很随意，但每一句我都仔细想过才敢回答。二太与文侯不睦，我是早就知的，二太未必会有对我不利之心，但天知他的问话里有什么陷阱让我，我不敢不防，所以连酒也不敢多喝。

曹闻笑：“楚将军，你大概是太张了才没注意的。方才有个裨将来倒酒时，手一，酒壶了手，但他极快地左右一换手，用左手抓住酒壶。这等动作，若非久练箭术之人是不到的。”

甄以宁忽然：“论箭术，大概会是邵将军最。我见他喝酒喝得很多，但不喝得醉态多重，他提起酒壶来倒酒，绝对不会洒到洒杯外，便是将酒壶提得比还也一样。手如此之稳，必是箭术练到了极。”

听着他们的话，我不觉又是一惊。曹闻中有细，光甚利，我已是知，甄以宁小小年纪，竟然似乎比曹闻更一筹。而且甄以宁看样是个世家弟，如果他真的是文侯的侄，他的前途只怕真个不可限量。

我：“邵将军原先在军校中名列‘地火风’四将，箭术那时就是军中第一，自然很了不起。”

甄以宁忽：“对了，统制，我早就听说过军校中地火风四将之名，火将是毕炜，将是邓沧澜，风将是邵风观，那地将是谁啊？是你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来：“怎么会是我，他们比我好几届呢。不过地将原先倒和我过同僚，和我一样，也是前锋营的百夫长，名叫劳国基，在鹫城中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