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石锚，猛一用力，这块上百斤重的石锚一下抱起，我叫：“你们快抓着绳，当心。”说罢，猛地将石锚抱到船边，推了下去。这一下用力过大，石锚在栏杆上一磕，将栏杆也碰折了一。石锚一掉船舷，正好砸向一个手持凿正摸索着要在船墙上凿的蛇人。石锚下落时激起的风声大概也吓了它一，正抬起来向上看，石锚不偏不倚，正砸在它上“砰”一声，这蛇人的也被砸得粉碎，登时掉了下去，一个长长的躯浮到船边才停住了。

那些士兵也已将石锚推了下去。船上虽然只有一个铁锚，三个石锚，但这些锚沿着船来去，倒也击死了两个蛇人，别的蛇人见势不妙，又闪开了。

我对帮我拉绳的几个士兵叫：“把锚全拉上来，你们随时看着，一旦蛇人靠近，便砸下去。”

这些石锚都很沉重，虽然收效并不大，但至少可以挡住一时。我冲到船，叫：“快放板，把刘石仙接过来！”

刘石仙现在边只剩了十来个人了。他那船上的座舱已全都着，整艘船只有一一尾还没有火。趁这时中的蛇人正忙着躲闪石锚，我和曹闻抓起一块板，对准了刘石仙座船的船尾，猛地推了过去。

现在，也没法象上一次一样到他船上去用枪钉住板，一来这次他的船已沉得低了许多，二来我也自知上一次实是靠幸运，而人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幸运的。我大声叫：“刘石仙，快过来！”

刘石仙手中的枪舞了个枪，将冲到跟前的两个蛇人退了一步，转过来看了看。但他只是这么分一分心，一个蛇人的尾忽然伸过来将他一把卷住。他边上两个士兵惊叫一声，冲过来想要解救，但哪里还来得及，刘石仙已被那蛇人拖倒。

我惊叫一声，再不顾忌什么，猛地冲向那块板。刘石仙固然凶多吉少，但若不是我叫了他一声，只怕他还能支撑一会，我觉得他是被我害的。我一冲上板，曹闻也惊呼一声，但上跟着我冲了去，甚至抢在我前面。他原本就在我前面一，先踏上了板。

但我们虽快，那个蛇人的动作却毕竟比我们要快得多，刘石仙被他缠住后，那蛇人手中的长枪猛地刺下，只听得刘石仙惨叫一声，那枝透而，他被钉在了甲板上。

船上剩下的几个士兵同时发了哭喊。他们本就是在拼死抵抗，这时更是不以生死为意，刀光大盛。但这只是孤注一掷，那些蛇人退了一步后，又猛地冲上来，又有一个士兵惨叫一声，被削去了半个脑袋，血和脑浆也溅得船尾四都是。这一来，残兵的防御更，有一个蛇人已冲他们当中了。

这时曹闻已冲到了刘石仙船上，他的枪圆了，那个冲来的蛇人手中持的也是杆长枪，正要刺向一个狼兵，曹闻怒喝一声，一枪崩。

他竟敢和蛇人单挑！

看着他这么和蛇人拼，我心中不由得一震。蛇人的力量，我也很清楚，大概只有尖的大力士陈忠和蒲安礼这样的才可以和蛇人一拼，曹闻力量虽大，却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他肯定不住蛇人的。可是他好象本不在乎，居然还是这样碰。

“啪”一声，那蛇人大概也没足全力，两枪相，它的枪被曹闻崩开了，但曹闻也一个趔趄，单跪倒在地。这时我也已冲到了他后，只那蛇人中门大开，枪被崩到外围，枪分心直刺。这一枪也已借了冲力，那蛇人的左手闪电般一把抓住枪，我只觉枪象刺了树里一样，咬了咬牙，又了一把力，这时两个狼兵从两边猛地枪，那两枝枪使得颇有劲力，枪术也可圈可，那蛇人这回再闪不开了，两枝枪同时刺它两肋。它手一，我的枪趁势发力，一枪又中它前心。

一刺倒这蛇人，我叫：“快走！不要恋战！”

这在破船上，蛇人越来越多，我们在这儿拼，肯定得完。曹闻叫：“得把刘将军带回去！”

刘石仙被那蛇人钉在了甲板上，那蛇人大概这一枪也扎得狠了，一时不枪来，曹闻冲上前去，那蛇人赤手空拳，不敢应战，急速退了回去，后面两个蛇人却又了上来。这时从我船上又冲过来几个士兵，我和曹闻率这十余人拼杀了一阵，见再迫不退那两个蛇人，再不走只怕我们也走不掉，我咬了咬牙：“走吧，刘将军为国捐躯，我们以后定要给他报仇。”

说报仇，只是句狠话吧。说实在的，我本没有半战胜蛇人的信心。这场战争，就象在悬崖边上的最后挣扎，一两场小胜，只不过是离悬崖远了一两步而已，而一次失败就足以让我们万劫不覆。刘石仙死了，我们还能说为他报仇，以后我们死了的话，还有谁来说这句话？

刘石仙这一船百余人，经此一战，只剩了十几个。狼兵共有六船受伤，两艘受伤不重，退到后面，还有三艘被前锋营的另一个方圆阵救起。那是钱文义和杨易所统的两营，他们这一面蛇人攻势不，大概蛇人也发现我这船是一军主战船，将大份都调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