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外，果然有几灯火。这儿本没有人家，那灯火必是有人夜行，很可能就是郑昭他们。我：“快！见了他们，上动手，除了两个领的，其实的当场斩杀。”

说着这些话，我心也不禁一颤。唯刀百辟，唯心不易。我到现在，也好象到李思在刀上刻这八字铭文时的痛苦了。我现在，不也在一步步地违心而行，到了我老来，恐怕也只能用“唯心不易”来安自己。

前面那些人只怕也已发现有人追赶，忽然，那几灯火灭了。曹闻低声：“楚将军，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带住，：“先上去，让弟兄们把距离拉开，每人相隔两丈左右。”

五十多人，每人相隔两丈，那便拉开了一长达近半里的长队了。我不相信郑昭能比我们快，他很可能是歇了灯后躲在边上的树丛间。这么暗的天，没有灯火，他一定没办法走快的，我们到了刚才发现他们的地方，再下搜索，便能将他们搜来。

这一里路快用不了一会，我们赶到那里时，路上自已见不到一个人影。我命令每人都扎个火把，分一半人下，由曹闻率领向南边成半圆形搜索，我站在路上，和剩下这二十多人守着，等那些人禀报。

天已很暗了，尽这里就是华表山的山脚下，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这一段路上因为站了我们这一排人，照得明晃晃的，路南边有一大块空地，北边刚是长得不太的树木。天了，那些树都很茂盛，如果郑昭他们躲在树上，那的确很难找。

这时，曹闻忽然从树丛中来，人还在路边的草地上，便大声：“楚将军，这边山谷边上找到几匹，还有下谷去的痕迹，似是那些人下山谷逃了。”

掉落山谷了？我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曹闻对我后那些士兵：“你们都过来。”

我正待对曹闻说还是留一半人在路上守着，却见曹闻向我了个，我心中一动，也大声：“过来吧。”

这二十几人走下了，走了过来。曹闻走到我跟前，小声：“楚将军，这痕迹得很是生，这一段时间，肯定不会从那儿走的，只那些人是躲在路北边，这里是故布疑阵。”

我见他的时已明白了大半，听得他这么说，我，也小声：“留十来个带弓箭的把火把灭了，跟在我们边，其他人让他们到我们后，随时听候命令。”

曹闻。在这等夜里，要搜郑昭他们几个人来，虽不见得不可能，但也极是困难，最好的办法便是诱他们来。我故意大声：“留下个人，给吃夜草，我们准备下谷去追。”

我和曹闻向南走了一程，曹闻已低声了十来个人，把火把给别人，我们重又回到路边。

这条路走的人也并不太多，路面上不时有几长长长的草来。晚风拂，也有些寒意。我睁大了，盯着路上。

郑昭弃而行，本来也算是个明的主意，但他未必经历过多少实战，跟曹闻这些经百战的老兵相比，他这些伎俩自然瞒不过去的。

郑昭，不你有什么目的，都别怪我。我揪着面前的几新长来的草，默默地想着。和郑昭不过只见过一面，谈不上情，但是我也仍不想当面看着他被格杀。

路上一下静了下来，耳边只听得右边匹的鼻息。路对面的树丛里，也仍是无声无息。忽然，有一棵树轻轻摇了摇，发了一声轻响，在一片黑暗中，我依稀看见有几个人影从树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他们没有上路，只是在路北的树丛里走动。可是看样，他们并没有向西边去，反而转到东边来了。我看了看曹闻，曹闻此时从怀里摸一把短小的弓，把一支箭搭上了上去。我轻轻住他的手，摇了摇。

郑昭已经弃，现在只怕有夺我们匹的主意。他夺得匹后，再把剩余的匹赶散，那我们一时便追他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