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牵着自己的，和张龙友并肩走着。

帝都很大，从文侯官邸到猎场，骑也得好一会，走路那得走上大半天了。我走在张龙友边，现在天已放亮，一路上不时见到早起的乡农挑着菜城来卖。他们走过我们边时，都有些诧异地看我们一。我们两人一个着军服，一个穿工的号衣，我还牵着一匹，看上去也的确让人到有些古怪。张龙友也一声不吭，只顾低着走。

看着那些乡农不时看过来，我也有些如芒在背，正自不安，张龙友忽：“楚将军，你杀过多少人？”

我被他一问，倒是一怔。我从不杀降人平民，但当初功劳簿上，也已记了我有“斩级二十三”的纪录了。杀了二十三个敌军，当然算相当厉害的，不过和当初的“杀生王”柴胜相相比，并不算如何。据说把柴胜相杀的人堆在一，可以堆满一间大房。虽然柴胜相杀的，倒有一大半是平民和降俘，不过就算是他战场上所杀也要比我多。

战士，比的也仅仅是杀人多少吧。我：“有二十几个了吧。你难也杀过人么？”

张龙友摇了摇：“楚将军，我跟你说过，我参加君侯南征军，当初想的只是到南边诸省去找丹砂，所以我加的是辎重营。我从小连都不敢杀，师父也告诉我，我们上清丹鼎派清净无为，求的是通过服丹药来冲举飞升，那时我想得太简单，以为跟在大队人后面，我自炼我的丹。可是，哼哼，在鹫城里就因丹炉失火爆炸，若不是你求情，差在那儿就被德洋大人斩了。好容易回到帝都，却依然要我这些杀人利。楚将军，难杀人真的有什么义正辞严的理由，是不得不杀么？天下人和和睦睦，你不要我想什么，我也不来你想什么，岂不是太平无事？”

我叹了气，：“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心的，我们要的，只是听从命令吧。铲除叛逆，敉平战，那天下自然太平。到那时，你就可以安心炼你的丹药了。哈哈，你要炼成了，分我两颗吧，我不想冲举飞升，活得长一些，倒也是想的。”

张龙友却没有被我说的笑话逗笑，抬起看了看天。旭日初升，天边也一片鲜红，象是一个大的伤的血。

送张龙友到文侯府后，他向我告别。文侯去朝中商议事情了，不曾回来，我也便向他告辞。从门看去，文侯就让他住在我们第一次暂居文侯府住过的那间偏房，透过掩映的树影，我看见文侯府正厅的那块匾额。上面“文以载”四个笔力遒劲的大字，隔了那么远，依然很清楚。

回到学校，天已经大亮了。昨夜急动，今天休息半天。我刚把归厩，便听得苑可珍在叫我。他昨天睡在家里，也不曾随全班去，所以不知今天上午放假的事。我让他暂且回家，明天直接到工找薛文亦便是。等他走后，我突然想起那本《胜兵策》还在我怀里，现在首要之事是把这书抄录下来。

帝都有几家抄书店，不过收费都相当昂，我本不起。好在我自己识字，可以自己抄，只消去抄书店买些打磨好后的空白羊就行了。

雾云城虽然贵为帝都，但读书的人并不多，抄书店只有城西有一家。我雇了辆车到了城西那家卖笔墨羊的“荣宝斋”，刚一门，便听得里面有人：“这么贵啊？便宜些行么？”

那正是吴万龄的声音。我有些诧异，走了去，却见站在柜台前看着一叠羊纸的，正是吴万龄。我：“吴将军，你也在么？”

吴万龄一看我，不知怎么有些局促，支支唔唔地：“楚将军，你也来买羊纸么？”

我：“是啊，我要抄本书。你要抄什么？”

吴万龄看了看左右，：“随便看看。楚将军，你挑吧，我先得走了。”

他向我行了一礼，便走去，那店里的伙计叫：“将军，你还买不买了？”可吴万龄已经门逃也似地走了。

大概是因为羊纸太贵吧。吴万龄级别比我低得多，待遇也比我要差好多，我想起那回他带我去百香楼喝茶时也摸了半天才摸钱来。也许，他是要写什么东西，但买不起羊纸了，觉得被我看见很丢面才会如此。我看了看他刚才看的羊纸：“他刚才挑的是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