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时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响声是北面传来的。

这条街上本来也只有那一家小铺还有人声，随着这一声响，象是一座大坝崩塌，四周一下传来了妇人儿童的哭叫声，从小铺里也一下冲了不少汉，一个个惊惶失措，有一个还在叫：“怪攻城了！怪攻城了！”

听得他的叫声，我几乎也以为是蛇人攻来了，但上意识到这不可能。蛇人要攻到帝都，绝不可能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这声音听着很耳熟，北边的天空也一下亮了起来，那多半是火药发的爆炸声。而薛文亦说过，张龙友正是在北山猎场，难会是张龙友的火药失事了？

这念让我一的冷汗。火药的威力我也见过，一个小小的火雷弹便可以把蛇人炸得粉碎，这回有这么大的声音，若是张龙友在当中，那还不是炸得如同齑粉？一瞬间，我只觉背上冷汗直，连她的样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条街上一下象烧开了一样沸腾起来，两边的人家几乎全冲门来，当中很有一些衣冠不整的，有些人在叫：“死了死了，快逃啊！”他们的叫声使得人群更增恐慌，混中，大概有孩被挤着了，发了大哭，更显得一片慌，我周围也有一下现了好多人，他们在我边挤来挤去，无苍蝇一样钻。

这时，从后传来了一阵蹄声，只听得有个人就在我后叫：“不要！执金吾在此，不许动！”

这禁军中的执金吾来了。禁军三万，一万是守皇城的近卫军，一万五千为守在外城的五大营，还有五千就是维持帝都秩序的执金吾。这些执金吾大概就是这一片的，现在没到禁夜之时，他们也许也正在玩乐的时候，发生了这等事，所以上赶来了。

执金吾尽喊得响，但是大街上一片混，他的声音虽大，虽淹没在一片哭叫声中，他的声音也只传到边上几个人耳朵里。可即使这儿一片人听了喊声立住不动，也上被边上的人挤开了。此时街上人越来越多，执金吾尽都是骑在上，也要被人挤散了。

我回过看了看，那个执金吾的队官尽盔贯甲，一张脸上也显慌。他手里提着鞭，忽然伸起手叫：“再有动的，格杀勿论！”

我吓了一。执金吾的名声一向不太好，民众说他们飞扬跋扈，但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要杀人。扰秩序，格杀勿论，这命令在军中倒也不新鲜，但这是在帝都的大街上啊，那些人只是些平民，并不是军人，难真的要杀几个平民才能整肃秩序么？

有两个执金吾手中持着长矛已冲了过来，看样，正要杀一两个人了。我心下大急，不敢怠慢，手一搭边一个汉的肩，人一跃而起，此时那两支长矛正好向这边的人群砸过来。

他们也没有真的要杀人吧，不然直刺过来，我夹在人群中，不免也要受无妄之灾。只是他们这么砸下，只怕也会砸坏几个人。我这时已站在那汉的肩，咬了咬牙，看准长矛的来势，两手伸探，一把抓住了长矛的柄。尽明知他们长矛下砸之力甚大，但此时也只好一下了。

一抓住两柄长矛，只觉上一震，却本没有想象中那般大力。不过我踩着的那汉却吃不消了，在我脚下发了一声叫，我忙下他的肩，两手仍不敢放开那两柄长矛。

那人喊得也够响的，大概所有人都听到了，但这么一来，街上的人倒一下停住了，也登时静了下来。这时刚才那喊话的执金吾又：“上回家，不许来，没有事的。再有叫的，立斩！”

这回一条街上的人都听到了。他们来得急，回去得却也快，上街上空空的。这时那执金吾喝：“你是什么人？还不放开？”

我这才省悟到我还抓着那两柄长矛，那两个上执金吾正用力在夺长矛，脸也憋得通红，但他们哪里夺得过去？我一阵失望，放开了长矛，那两人在上也向后一仰，若不是骑在上的，只怕会摔下来。

禁军养尊优，虽然一个个长得大面，却实在是不堪一击啊。我努力让自己脸上不轻蔑之，躬：“我是下将军楚休红，刚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请两位将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