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龙河是从西南向东北向大河，两条大河间行成一个夹角，符敦城就建筑在这个角上，因此南北两门都是门，东门外则是一片滩涂。听说许多年前，东门外那个两河边的夹角之城是一片沃野，粮草年年丰收，因为每到夏季，河上涨，将这一片滩涂淹没后，留下来的土地极是沃，稻一年两熟，单是这一片田地产的粮就足以让符敦城自给有余。但是不知哪一年，押龙河中的鼍龙滋生渐多，在大河和押龙河的夹角筑下巢，地域年年扩大，以至于田亩年年缩小，现在东门外只有两百多亩了。好在符敦城外沃土甚多，对城中也没什么大影响。西府军与李湍相抗时，李湍虽然尽是些乌合之众，但粮草充足，西府军也一直没办法将他彻底击败。武侯南征时也调许多粮草，但西府军得胜后仍然毫无缺粮之虞，可见天省产粮之盛了。

船刚驶南门外的渡，一队士兵已守在渡上，一个领的：“杜将军，有何急之事要禀报么？”

杜禀在船大声：“武侯南征军全军覆没，此信属实，我带回南征军余，要面见都督。”

那人吃了一惊，：“真有此事？看来那人不是妖言惹众了。杜将军，你们先在城外将息，我上去禀报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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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军的都督府便是原来李湍的总督府。天都督节制中西四省，成昧、秉德、朗月三省的总督当初也要听李湍调遣，因此这总督府相当豪华。我倒有不知李湍怎么想的，他虽然爵位仅仅是个司辰伯，比苍月公要低两级，但实力实与苍月公不相上下。不知为什么放着帝国的一镇诸侯不，却要投靠苍月公。

到了都督府门，杜禀下：“我先去禀报，楚将军，请你们稍候。”

我看了看和我一起来的张龙友，他也看了看我。我把吴万龄留在安置我们的地方，是怕万一情况有变，张龙友一个人在那里难以收拾。可是就算留吴万龄在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大用。我了：“请杜将军费心。”

都督府门的卫兵也好奇地看着我们，他们大概也听说了这件事。我和张龙友两人衣着褴褛，我还有件甲，张龙友的衣服却破得很多，虽不至象要饭的，也相去无几了。我苦笑一下，小声：“希望周陶两位都督别把我们当逃兵看。”

等得没多久，杜禀来：“都督传你们去。”

一听到他的话，我的心不禁一沉。杜禀遇到我开始，虽然不见得如何客气，但还有礼貌。他准是那喜怒形于的人，现在一下对我如此不客气，只怕情况有不妙。但到了此时，也没退路了，只望西府军的都督不至于翻脸无情。

我跟着杜禀去，心中惴惴不安。张龙友跟在我后，他大概也觉察有不对劲，不时看看我。

都督府造得很是大，我只都督在中堂见我，哪知到了中堂，却一个人也没有。我：“两位都督呢？”

杜禀：“周都督在里面与人练刀。”

在练刀的地方见我么？我心又是一阵。西府军正都督周诺，军人世家，历代在西府军中。他有祖和祖父都过西府军都督，其余在西府军任中级军官的也有许多，几乎象世袭的一样。对于周氏一族，向来有“不苟言笑”的风评，周诺的祖父当都督时，因为一生从来不笑，所以有“铁面都督”之称。周诺虽没这等评价，但也有不近人情之称。上一次武侯与西府军联手攻符敦城，因为西府军中有不少人家属都在城中，所以没有屠城。但那一次周诺为制止沈西平下在城中施暴，与沈西平差火拼起来，大概他也听得杜禀报告说我是龙鳞军统领，有意要怠慢我吧。

如果仅仅如此，那还好一。无论如何，我要忍下来。其实从内心来说，我也觉得那一次沈西平有些过份。只是右军军纪一向太成问题，那时沈西平也是骑虎难下，倒也不可责。

走过中堂，是一个大院。在院有左边一排房里，不时传木相击的声音。那是周诺的练刀房吧？上一次匆匆而过，而那时我只是前锋营百夫长，本没资格都督府来，也没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