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挡住了我的面门，有这声音，那自是他的剑尖击在百辟刀上的声音。我也知他的剑术超之极，可没想到超到这等地步。本来我以为自己纵然与他相比有所不及，现在却又开始隐隐地害怕。

这一连串的攻势极快，我本看不清他的剑势，只能凭本能将百辟刀舞在面前。大概他对我恨之骨，非要一剑刺中我的不可，所以剑剑都对着我刺来。如果他刺的是我前，我不知我能闪开他几剑。

我边挡边退，心中暗暗叫苦。刚才觉得他的相貌可笑，现在哪里还笑得来。可是每退一步，他的剑势却丝毫不减，好象粘在我上一样跟了过来。过了五六步，只觉脚下已更加了，忽然脚一崴，脚尖象绊在一木上，人一下摔倒。

我是退到了河边了吧。河得雨之助，势大涨，河面已阔了两倍。这河滩本来就是又烂又，如今被雨一泡，更是立不住人了。我摔倒的同时，他的剑终于透过百辟刀的防御，一剑透刀光而，正从我耳边刺过。

如过不是恰好我摔倒，这一剑便正好刺穿我的颅了。

我又惊又怕，心知他是必定要取我命。虽然这一剑我凭运气闪过，但现在我正摔倒在地，若他再发一剑，我哪里还闪得掉？可地上又是烂泥，我想爬起来也困难。我伸手一，只觉泥里象是有一段糙之极的烂木。

天无绝人之路啊，我正要着那木翻跃起，他已将剑收回，忽然嘴角略略一动，似乎冷笑了笑，一剑又向我刺来。这时，我刚支撑起半个，哪里来得及。

我是完了么？

河边，支着不少木。这些是几百年前造船厂工棚的了，经过这几百年风雨打，已变成如磐石。将我绊得那段糙的烂木大概也是段倒伏的。当年大帝在文当县造船发，这里也曾发生过战斗，那些开国的士卒也有不少丧生于此。我死在这儿，也算死得其所吧。

我正胡思想着，忽然，只觉左手下有一大力传来，那烂木忽然从泥里抬了起来。那副样，仿佛烂泥下有个人突然间要破土而。我还不知怎么一回事，只觉一轻，人一下被抛了起来。

是地震么？

我听人说过，每七代帝君时，帝国五省土地大震。那次地震死人三万，清虚吐纳派的祖凌虚便是那次被彻底摧毁。不过，我记得当初听说地震时“地动山摇，日月无光”，这回倒没有这等异象，周围还是月白风清。

这一抛的力量相当大，不过好在我本来便是准备起来，所以人不曾失去平衡。只是没想到有这等大力，我被抛得离地足有七八尺，正向河中飞去。

我的不算很，掉里虽然也不至于会淹死，爬上岸后力却肯定要打个折扣。我看得清楚，我正向一立在中的飞去，一到那边上，我伸左手，向端抓去。手掌刚碰到冰冷糙的木，登时一用力，人一下贴在，两一下盘住。

当初为了夺取沈西平首级，我潜蛇人营中，对着那么多蛇人，依靠旗杆的地形之利，我仍是稳占上风。如今这是在中，我更是于有利地形了。我心神一定，右手也回来，一直抓在手里的百辟刀也终于刀鞘。

在这上，到底怎么才能逃开，现在我也不去多想了。至少，目前我没有了命之忧。

刚定了定神，正好听得那人：“好本事！”

他的话音里也有惊愕。我不由有好笑，他大概以为是我自己能那么吧。

哪知他话音刚落，却听得河岸的烂泥里一阵怪吼，一个黑糊糊的影忽然从泥中了来。

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