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倒的，用那样的锅煮东西，只怕煮熟了也倒不来。幸好有个女手很巧，了相当漂亮的带耳的烧锅来，还了几个稍嫌笨重的勺。

当天暗下来时，第一锅汤也锅了。我们用那大笨勺舀起了汤，几乎眨间，第一锅汤便被我和张龙友、吴万龄三个大男人抢光了，连薛文亦也只来得及喝上一勺。

吃过了煮来的汤，那两个女的病况上好了起来，薛文亦的伤势也有了好转的迹象，本来他一天到晚大份时间都昏迷不醒，现在已经有力气说话了。看样，大概在路上便也可以好转。

吃完了东西，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张龙友和吴万龄在和两个女聊天，薛文亦也半躺在拖床上和那个常照顾他的女说话。在刚逃城时，她们总多少对我们有些敌意。

也真是巧啊，刚好是四男四女。我想着，不由得看了看坐在火边的她。

在火堆边，她正调试着那面琵琶。即使逃鹫城，她也没有丢掉这面琵琶。随着调试，她不时拨几个不成曲调的音符。

如果能和她找一个无人到过的地方隐居，那也不错吧。

发现自己居然有这念，我不禁哑然失笑。她的样仍是冷若冰霜，那几个女已经和我们混熟了，她们告诉我们她们的真名，武侯给这六个女乐都取过草草的名字，她们的真名倒也比武侯取的要好听。在问她时，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叫我枫吧。”

枫是武侯给她取的名字。不她叫什么，她总是她。我想着，没有再看她，心底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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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东西解决后，我们行的速度一下快了许多。帝国本土，以大江为界，有南九北十共十九个行省，天省是疆域第一的行省，南北足有七百余里，而且因为气候变幻莫测，山势极为险峻，民风又极为骠悍，号称“天无晴，地无平，人无宁。”首府符敦城，依山傍而建，在大帝得国时是首屈一指的城，大帝攻符敦，死伤数十伤，围了三年多才算攻下。后来，大帝鉴于天省的人民太过勇悍，下令凡是天省的城池，地墙一律不许超过五丈。可天省里即使是不超过五丈的城池，防御力也不比另外地方十几二十丈的城池弱多少。

我们是第五天天省的，第九天，在一片暴雨中，我们到了符敦府辖的文当县。

文当县有一条大河，是大江的支。以支而论，这条河比主还要宽些。大帝得国时，因为符敦城不可摧，故先剪除东西南北羽翼，最后而围困符敦城的。最后之战，便是在文当县建造船厂，建楼般五十艘，从这里发的。我们沿着路过来，正好来到了这造船厂的遗址。

在江边上，还矗立着一些工棚，不过都剩了些梁了。这条铁河蓄积了四周几十条小河的量，一旦到夏雨季便势大涨，现在那些横七竖八的梁都竖在了中，仿佛一些兽的骨架。年代太过久远，连木也变黑了，暴雨中，每直直的都黑得发亮，象是铁所铸。大雨倾盆而下，空中不时过惊雷，那是天第一阵的雷声。

我们撑着在薛文亦指下成的雨伞，狼狈不堪地找着在雨中看不清的路。符敦城是我们能赶到的第一个大城。武侯南征以前，天省本就已经自行战了近一年，人极少，我们这九天来连一个人也没见过，倒是经过不少被屠戮已尽的村落，里面堆着七八糟的尸首，真有如在鬼域中穿行。

那些有的是趁而起的山贼们的，有些大概也是我们的。南征后，为了一路取粮，武侯曾下令，那些守不降的城池周围两百里以内，一律斩杀，一个不留。这文当县不知以前有多少人，在厮杀最为惨烈的天省里，大概现在全县连一个人也没有了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