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下，我们去防范蛇人攻城。”

蛇人倒没有异动。我们守到天黑，才由右军接手。下得城来，那个去打探消息的龙鳞军也回来了。听他说，今天下午，在铜城营和虎尾营换岗之时，朱天畏忽然派骑军劫夺了一库余粮，又抢夺了一架天火飞龙车开，要开城去。铜城营不敢阻拦，被朱天畏抢城去，等武侯得知消息命路恭行的前锋营冲来时，虎尾营七千余人已冲南门，在冲一里地后被埋伏的蛇人尽数歼灭，路恭行也只来得及关上城门，没让蛇人趁势攻城来。听说朱天畏留书一封给武侯，说他“多谋寡断，似勇实怯”，诸军在武侯指挥下，战无胜机，守必自绝，他的虎尾营要自寻路。

自寻路的虎尾营败亡得比在城中诸军更快。现在，只怕没人会再象朱天畏那样，自以为可以杀开一条血路冲蛇人的重围，但朱天畏一军败亡，使得中军元气大伤。如今中军兵力已不到三万，而且粮也更少了。

苑可祥也夹在虎尾营中，没于战阵。

※※※

朱天畏败亡后又过了三天。

失去了铜城营，连另外诸军的守备也显得更吃力了。以前前锋营常可以收到诸门助守，但自朱天畏死后，中军自顾不暇，只数千人助守损失最大的北门，对东西两门，再难照顾了。

击走了一批蛇人的攻击，我只觉浑酸痛。现在每天都有疲力尽之，好象过了今天便不知明天。

刚退营中，正好碰上雷鼓过来传来。武侯急招集诸将议事，这一次，只招诸军的最军官，而我是武侯特许要我参加的。

向中军走去时，我没有一重获武侯重视的欣喜。一路上，残垣断间，时不时可见一两死尸。城民自放城后，城中所剩无几的人也时有饿毙的。此时辎重营也再没力去搬运死尸焚烧，若不是城民总数已不到两三千，只怕现在已经引起一场瘟疫了。

看着那些断墙，我的战也步履沉重。

一天天，仿佛看得到末日近，全军上下开始弥漫着一绝望之气。向文侯告急的特使仍然没来，据说后军和右军有人偷偷趁夜去斩杀城中很少的一些城民来充饥，这等骇人听闻的事虽没被证实，但我看到好几尸首都不全，只怕这传闻也不全然是假。

到了武侯的中军帐，帐门的传令兵也有无力地喊：“龙鳞军统领楚休红到。”

帐中坐的，已是各军的主帅和万夫长，我是官级最低的。我看了看，参军里，只有张龙友和伍克清在座。我去后向武侯行了一礼，坐到路恭行边。

武侯苍老了许多，他面前居然还放着一杯酒。他啜饮了一，等后军的胡仕安也来了，他才放下杯，：“诸位将军，先请辎重营德洋大人说个坏消息。”

德洋站起，：“君侯，到今天为止，军中只剩饼两千张。”

营中一片哗然。现在全军还有近八万人，若只有两千张饼，岂不是要四十人才分得到一张？这等如不分。柴胜相起来，叫：“怎的到今天才说？”

路恭行小声：“早说岂不是早军心。”

他的话不错，也只有柴胜相这等莽夫会那么叫。武侯也没有理他，：“向帝都求援的特使仍无回音，如今要好最坏的打算，无论如何，我们总还要再守一个月。不知哪位将军有妙计献上？”

我看了看路恭行，他没在看我，只顾低着沉思。这时柴胜相站起来：“君侯，柴胜相有话说。”

武侯看了看他，：“柴将军，你有何妙计？”

柴胜相：“共和军被我们困在城中时，守了三个月。那时城中的人数比现在还多，连共和军也能守上三个月，我们又如何守不到的？”

有人：“当初鹫城里存粮充足，足够五万共和军一年之粮，才能让八十万人守三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