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生学堂的教习，不是军中的。”

民生学堂是共和国的最学府，原先在南疆叫南都书院，苍月公叛后才改的这名。以前帝国全境，北方军校多，南方文校多，苏纹月的父亲在南都书院当教习，地位也不会太低了。只是那和军中毫无关系，鹫城被围，连带着他们也是玉石俱焚。

我淡淡：“是南都书院吧。战事一起，还有人么？”

苏纹月脸一变，：“下女该死，是南都书院。战事起时，书院中教习到学生，有一半都从军了。”

我仍是淡淡地：“南都书院也罢，民生学堂也罢，还是一个地方，你也不必在意。”

她有些惶恐，也不知我说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只听得一阵响，那炉里升起一灰来，却是那锅煮着的粥得潽了来。她又慌慌张张地：“下女该死。”伸手将炉上的锅端开。锅耳烧得火，锅放到一边后，她双手住了耳朵，嘴里拼命呼着气。

看着她的样，我笑了起来。她的样一下又充满了一个年轻女的可，让我想起了在军校时的那个“军校之”那个“军校之”其实是一家开在军校边的小酒店店主的女儿，每到军校放假，小酒店里就挤得人满为患。我们并不是贪杯到这样，那时的酒也贵得要命，所谓喝酒，不如说是咂酒，每次都只有一小杯。但我们其实也不是为了去喝酒，其实是为了那个长得很甜的女。每当她端着菜从厨房里来时，就是我们这批又穷又疯的军校生的节日。还记得有一次，她把一锅火的块油豆腐端来时，一放下锅便也得伸手住耳朵，和现在的她的依稀有些相象。

她见我的笑容，有怔住了，很惶惑地说：“下女该死，求将军责罚。”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心烦，只是说：“不，都不该死的。”

我这句话也不知她听懂没有，苏纹月只是拿过一个碗来，：“将军，吃粥吧。”

我：“哪里来的米？”

“君侯大人亲自派人送来的。只有一斤多些，唉，只够煮不多一的。”

我接过碗，：“你吃过了么？”

她有局促，：“我…吃过了…”

她的脸有绯红。真是连谎也不会说啊。我：“你去拿个碗，我们分分吧。”

她吓了一，：“将军，下女不敢。”

我：“有什么敢不敢的，吃吧。”

她的里又有些泪光，可是，恍惚中，我才记起，那些话我和白薇紫蓼也说过。过去了没有多少天，却已如同隔世。

苏纹月拿过一个碗，稍微盛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吃了一，我：“多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下。”

她脸上一红，可还是不不慢地吃着。我也一地喝着粥，只觉上有了几分意。

现在，武侯能拿的最好的奖赏，大概也只有这白米了。

喝了两，忽然觉得嘴里有些异样的鲜。我把粥碗里凑到灯前，：“粥里有些什么？”

她放下碗“啊”了一声：“是金将军拿来的一块。我剁碎了熬在粥里了。”

是那个蛇人上割下的吧。想到那个蛇人肚里的东西，我有不舒服，但嘴里剩下的鲜滋味让我产生不了半恶心的觉。我叹了气，又喝了一。

喝完了碗，苏纹月又打了些开，把锅洗得净净，连这也喝光了，我觉得上有了些饱后的舒服。摸了摸，也好多了。正要起，苏纹月已扶着我，给我穿上了甲和外衣。我笑：“这两天是你服侍的我么？谢谢你。”

她脸一红，大概我大小便也要她服侍的。她小声：“将军，你病得可不轻啊，老是说胡话。”

我笑了：“我说过什么胡话？”

“都是琵琶什么的。将军，你会弹琵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