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是大海。靠海那里有个小城夜波城。夜波城除了产鱼虾，极少谷，也因为路途太过遥远，帝都人都知之不详。夜波城自然有船，但一个只有一万余人的小城，又能有多少船只？

别人一定也有我的疑问，武侯已微微一笑，：“五羊城主已答应调大船十艘，中船二十艘，小船五十艘，三日前便已发，等我们赶到夜波城，船队定已到达。”

这的确是个好计，便也未免行险。那等大船可坐员两千，中船一千余，小船三百多人。这个数字，船队一共可坐员五万五千。扣除船上原来的手，只怕也只运得一半。那么逃走一半后，蛇人若是追击而至，以夜波城那等小城，如何抵御？

此时岳国华已又问：“君侯，若蛇人追到夜波城，那又如何是好？何况，若夜波城主闭门不纳，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夜波城不知有没有卷苍月公的叛，但既然也南方，自然脱不了系。这个主意，恐怕是苍月公的意思，但苍月公只是两天前才到，这主意恐怕是早已定好的。

苍月公的主意，又岂能如此相信？可是现在除了相信他，我也看不到还有什么路可走。可是，以武侯之能，难真的就这么轻信么？

武侯：“主意已定，各回去速准备。”

我们齐齐站立，：“遵命。”

正待散会，武侯忽然：“前锋营路将军，龙鳞军楚将军，两位留步。”

我正要营，听得武侯这般说，不由一怔。等帐中诸将散去，我们跪下：“君侯，还有什么吩咐？”

武侯坐座椅上站了起来，：“你们火速调集本军，到南门城集合。”

我心一。武侯这么说，自是要我们他的侍卫，整顿班师时的秩序。那么说来，武侯毕竟还是信任我的。路恭行也许觉不什么，我却大生知遇之，：“君侯有命，末将粉不辞。”

武侯的脸上也看不喜怒之。他离座而下，一边的大鹰小鹰给他披上了一件斗篷，他走了营帐。走过我边时，拍了拍我的肩，：“陆经渔帐下那个人已经告诉我你的事了，放心吧，你不必再多心。”

那是指郑昭说我没有谋反之心吧。我的鼻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等武侯一走，我：“路将军，我先去了。”

终于到了班师的时候。前途莫测，武侯把我叫到边，那也是把我当成亲信的意思。困守鹫城就十多天来，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甚至以为自己已失去武侯的信任。可是刚才他对我的命令却明白告诉我，武侯仍然相信我。

我也本不顾没好全的伤在隐隐作痛，打向龙鳞军驻地飞奔而去。

一到龙鳞军门，我大喝：“龙鳞军的弟兄，武侯有令，速速集合。”

吴万龄来了没几天，但他与金千石合作练兵大有成效。龙鳞军士兵本来还懒懒散散地或坐或行，我这般一叫，已极快地排好队，依序上跑营来。这等军纪，便是陆经渔的铁骑也不过如此了。

等他们集合完毕，金千石带过来：“统领，发生什么事了？”

我：“全军班师，武侯命我们去南门侍卫。上发。”

西门到南门相距足有一里多路。一路打过去，金千石跟在我边：“统领，真要班师了？怎么这么急？”

我不由怔了怔。的确，武侯一惯谋定而后动，上一次准备班师，也是先让后军先驻防城外，然后再撤走辎重营。这次却如此急法，虽然辎重营除了急用之，都已装车待发，可也不至于这么急法。难是他了方寸么？

我：“武侯自有策略，定已安排妥当，我们照就是。”

也许，武侯是在害怕那个内又透消息吧。这次这么急，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全军全从南门冲，山都那支蛇人多半挡不住，可这一战也必定极为艰苦，武侯才要我们侍卫在他边。只是这些倒也不必和金千石说了。

一到南门，前锋营已列队在城下。我：“路将军，君侯在哪里？”

路恭行打来：“君侯在城，命你率龙鳞军上城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