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

吊桥才拉得一半，蛇人的先队已到。那批蛇人排成一个方阵，最前一排已到了护城河边，一个蛇人一长，上半已搭在吊桥上。它手中握着柄短刀，一刀扎吊桥的木板，下半一缩，一个已趴在吊桥上了。吊桥上一下增大了那么大份量，拉起的速度一下慢了起来。

若是让它砍断吊桥的绳索，那便难办了。我正想呼喝，龙鳞军中忽然飞一箭，直取那蛇人。

这一箭势若奔雷，就算是我用贯日弓的也不过如此。我不禁吃了一惊，龙鳞军中竟还有这等人才！

不等我惊叹，那一箭已到。那蛇人正在吊桥桥板上摇摇晃晃，准备直起，这一箭已到它跟前。它的动作极快，刀扁着一挡“当”一声，那箭竟然刺刀，白的箭羽还在颤颤。

不等那蛇人再有什么动作，另一支箭又已飞到。这一箭几乎接着前一支，那个蛇人在吊桥上本已站不稳，哪里还能阻挡，一箭脑，它一仰，摔下吊桥来。趁这吊桥一轻，金千石已大力摇动辘轳，将吊桥拉起。

城外的蛇人已立定了。在城上看下去，黑压压一片，竟不知有多少。德洋说有好几万，看来是毫不夸张，看上去，起码也有两三万。

以前蛇人攻南门，不过五六千个。武侯有五万人在守南门，现在北门只剩下不到两万，真正还能一战的只怕还不到此数的一半，还能守得住么？

我心也有了惧意。

这时，只听得路恭行：“楚将军！楚将军！”

我回一看，路恭行已带着前锋营上城来。我行了一礼，：“路将军。”

他看了看我：“此番蛇人与以前大不相同，要小心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没再理我，在城上已将分派前锋诸营。前锋营现在也有一千七八百人了，他重整此军比我有成效得多。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龙鳞军放在四营和五营之间。也许，是让我和祈烈好照应些吧。

在城布防已毕，祈烈过来向我行了一礼，：“楚将军。”

他升上了百夫长，人也成熟了许多。我笑了笑，：“小心。”

他：“将军你也要小心。”

他说了一句也转走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难，前锋营中有想对我不利的人么？我扫视了一四周，前锋营的人都全神贯注地注视城下。城门这一段就由前锋营和龙鳞军守卫，罗经纬带回的后军也军心已定，胡仕安正在四巡视打气。

那是我多疑吧。我摇摇，蛇人已集结在城下，黑压压的一片。

这批蛇人与以前最大的不同就是纪律严明。以前的蛇人各自为战，野战时这等战法如疾风骤雨，势不可挡，攻城时却相互掣肘，可前这些蛇人竟似一支训练有素的兵，它们攻城时的攻击力不知有多大？

雨落下来，把我的发也打得了，脸上也满是雨。我捋了一把，：“金将军。”

金千石过来：“统领，怎么？”

我：“刚才放箭那人是谁？请他过来。”

金千石：“他叫江在轩，是龙鳞军第一神箭手，大概也是全军第一吧。”

全军第一？我不禁有失笑。他们并不认识谭青，谭青绝对也有他那样的箭法，而谭青告诉我，他曾经在军中与文侯手下的一个小军官比试过箭法，五百步外游靶，他一般是一百箭八十五六中，那人却至少能九十多中。那等箭法，才庶几可称“百发百中”可能，龙鳞军虽不能说第一兵，却可以说是第一自负吧。我没说什么，：“请他来吧。”

金千石大声：“江在轩，江在轩！”

一个材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在我跟前跪下：“江在轩叩见统领。”

我：“江将军请起。”

我只有右手可以动，伸一只手扶起他。这江在轩年纪也只有二十，材虽不，却十分壮实。他背后背着一张短弓，只有一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