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的一段蛇！

即便是我，也吓得一激凛，不也再与他照面，人后一步，手里抓着刀，喝：“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怪挂在梁上，用枪在火堆里一挑，想必要把火堆挑得矮一些，可是却挑得满天都是火星。它发一声叫，又缩回梁上，已向上穿过屋。

它是受不了那气，想要逃了。

我：“退后，在门守着。”

我们走大门，正好看见那怪游屋，正盘在上面。原来刚才它了半截，才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个鸱吻的。现在它盘在屋上，倒显原来形不算小。它作势便向边上的屋游去。要是被它游到另外房里，只怕又是难找的。它在上面跑来跑去很是方便，可我们在下追着却太吃力。

我叫：“快，让我借借力！”

祈烈和一个什长相对把拳互相握好，我一脚踩到他们拳上，他们已用力向上一抬，我一跃而起，上了屋。

屋上，是厚厚的瓦片，但踩在上面有。那个怪正盘在前面正要向前游去，我喝：“哪里走！”

那怪回过，两只睛是浑浊的黄，没一神情。它上半长着两条和人相差无几的手臂，下半却完全是一段蛇。它提着那枝枪，盯着我，我不由得心发。

忽然，它弓起上半，猛地向我扑过来，那枝枪使得力贯枪尖，居然不下于军中的勇士。我只觉脚下有发，情知不能和它久战，看准了它刺来的枪尖，百辟刀已然劈向那枪。“当”一声，当我到刀上已有沉甸甸之，人已借力跃起，竟得比它还。

这怪万料不到我有这一手，它两只手伸得长长的，这一枪却刺了个空，我一刀已落“嚓”一声，这一刀正砍断了它的两只手，那杆枪登时下屋去。

它疼得浑动了起来，我正在欣喜，正要再一刀，却只觉后一阵寒意，那怪的下半已抬了起来，象一绳一样卷住我的双肩。此时刀虽在我手上，却也无法再送去半步。

它已缠住了我！

这怪的力量大得吓人，缠在我上时，我只觉前金星冒，气也渐渐透不过来。我的刀在挥着，肩以下已被它缠住，两只手只能在自己前动动，碰不到它半寸。此时它卷着我凑到跟前，张开了嘴。

它的嘴里，有一排白的牙。和人的牙不一样，这些牙非常尖利，像是两排小刀。我一下想起了那屋里的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首。那些，也许都是它是吧？

它的嘴里发一恶臭，下半卷着我，似乎要送到它嘴里。我拼命挣扎，可它那截蛇像是铁铸的一般，本动不了分毫。

完了。

此时我才到死的来临。真想不到，我居然会是这等死法，这反让我有好笑。可好笑归好笑，现在这事却实在不好笑。

这时，一枝短箭发一声尖叫，一下刺它的左。它万料不到忽然有这等事，卷着我的后半一下松了，我落到屋，只觉浑的骨节都象拆碎了一样，一阵疼痛。

这时，又是一枝短箭来。这是谭青所发，他的箭术在前锋营是有名的，虽然离得较远，还是箭无虚发。如果由我来发，虽也能中，但当时我和那怪相距如此之近，稍有不慎，只怕这一箭要先刺我的脑袋的。

这一箭却不中那怪了，它的一摆，那箭从它边掠过。可是它这一动，却前的一片白。刚才落下时我正在它边，此时见机会难得，一刀向它前扎去，却只觉脚下一。屋本是斜坡，平时我要站稳了也不易，现在我浑疼痛，已然站不住。

这一刀才扎到它，我的人已向下去，屋上唏里哗啦地一阵响，我的人已到了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