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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王孙落魄怎生消得杨枝玉(4/10)

上白衣有如冰绡,摆夷女哪里有这等雅的服饰,这定然是菩萨化,我…我可千万不能错过。”

他此刻生死边缘,只有菩萨现打救,才能解脱他的困境,走投无路之际,不自禁的便往这条路上想去,见菩萨渐渐走远,他拚命爬动,想要叫唤:“菩萨救我!”可晃咽间只能发几下嘶哑的声音。

那白衣女听到菩提树下有响声发,回过来,只见尘土中有一团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东西在爬动,仔细看时,发觉是一个遍血污、肮脏不堪的化。她走近几步,凝目瞧去,但见这化脸上、上、手上,到都是伤,每中都在血,都有蛆虫爬动,都在发恶臭。

那女这时心下恼恨已达到极,既决意报复丈夫的负心薄幸,又自暴自弃的要极力作贱自己。她见到这化的形状如此可怖,初时吃了一惊,转便要逃开,但随即心想:“我要找一个天下最丑陋、最污秽、最卑贱的男人来和他相好。你是王爷,是大将军,我偏偏要和一个臭叫化相好。”

她一言不发,慢慢解去了上的罗衫,走到段延庆前,投在他怀里,伸像白山茶般的手臂,搂住他的脖

淡淡的微云飘过来,掩住了月亮,似乎是月亮招手叫微云过来遮住它的睛,这不愿见到这样诧异的情景:这样贵的一位夫人,竟会将她像白玉那样雪女艳的,去给这样一个满脓血的乞丐。

那白衣女离去之后,段延庆兀自如在梦中,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自己神智胡涂了,还是真的菩萨下凡?鼻中还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香气,一侧,见到了自己适才用指在泥地上划的七个字:“你是观世音菩萨”?

他写了这七个字问她。那位女菩萨间。突然间,几粒珠落在字旁的尘土之中,是她的泪,还是观音菩萨杨枝洒的甘?段延庆听人说过,观世音菩萨曾化为女,普渡沉溺在海中的众生,那是最慈悲的菩萨。“一定是观音菩萨的化。观音菩萨是来化我,叫我不可灰心气馁。我不是凡夫俗,我是真命天。否则的话,那怎么会?”

段延庆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际,突然得到这位长发白衣观音舍相就,登时神大振,信天命攸归,日后必登在宝,那么前的危难自不致成为大患。他信念一竖,只觉前一片光明。次日清晨,也不再问枯荣大师已否定,跪在菩提树下叩谢观音菩萨的恩德,折下两菩提树枝以作拐杖,挟在胁下,飘然而去。

他不敢在大理境内逗留,远至南蛮荒穷乡僻壤之,养好伤后,苦练家传武功。最近五年习练以杖代足,再将“一指”功夫化在钢仗之上;又练五年后,前赴两湖,将所有仇敌一家家杀得犬不留,手段之凶狠毒辣,实是骇人听闻,因而博得了“天下第一大恶人”的名,其后又将叶二娘、南海鳄神、云中鹤三人收罗以为羽翼。他曾数次潜回大理,图谋复位,但每次都发觉段正明的基牢不可,只得废然而退。最近这一次与黄眉僧下棋比拚内力,见已胜算,不料段誉这小半途里杀将来,令他功败垂成。

此刻他正伸杖将段誉戮死,以绝段正明、段正淳的后嗣,突然间段夫人了那四句话来:“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学邋遢,观音长发。”

这十六个字说来甚轻,但在段延庆听来,直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更看到了段夫人脸上的神,赆中只是说:“难…难…她就是那位观音菩萨…”

只见段夫人缓缓举起手来,解开了发髻,万缕青丝披将下来,垂在肩,挂在脸前,那便是那晚天龙寺外、菩提树下那位观音菩萨的形相。段延庆更无怀疑:“我只当是菩萨,却原来是镇南王妃。”

其实当年他过得数日,伤势略痊,发烧消退,神智清醒下来,便知那晚舍相就的白衣女人是人,决不是菩萨,只不过他实不愿这个幻想化为泡影,不住的对自己说:“那是白衣观音,那是白衣观音!”

这时候他明白了真相,心中却立时生一个绝大的疑窦:“为什么她要这样?为什么她看中了我这么一个满脓血的邋遢化?”他低寻思,忽然间,几滴珠落在地下尘土之中,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是泪?还是杨枝甘

他抬起来,遇到了段夫人泪盈盈的波,蓦地里他刚的心汤了,嘶哑着问:“你要我饶了你儿命?”段夫人摇了摇,低声:“他…他颈中有一块小金牌,刻着他的生辰八字。”段延庆大奇:“你不要我饶你儿命,却叫我去他什么劳什的金牌,那是什么意思?”

自从他明白了当年“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这回事的真相之后,对段夫人自然而然的生一敬畏激之情,伸过杖去,先解开了她上被封的重,然后俯去看段誉的颈,见他颈中有条极细的金链,拉金链,果见链端悬着一块长方的小金牌,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四字,翻将过来,只见刻着一行小字:“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

段延庆看到“保定二年”这几个字,心中一凛:“保定二年?我就在这一年间的二月间被人围攻,受重伤,来到天龙寺外。啊哟,他…他是十一月的生日,刚刚相距十个月,难十月怀胎,他…他…他竟然便是我的儿?”

他脸上受过几沉重刀伤,络已断,惊骇诧异之情,均无所现,但一瞬之间竟变得无半分血,心中说不的激动,回去看段夫人时,只见她缓缓间,低声说:“冤孽,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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