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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念枉求美眷良缘安在(6/10)

治伤灵药,给段誉敷上。鸠智这一招‘火焰刀’势凌厉之极,若不是段誉内力厚,刀势及之时自然而然生暗劲抵御,当场便已死于非命。

萧峰见山风猛烈,段誉重伤之余,不宜多受风,便将他抱到自己昔年的故居中来。他将段誉放在炕上,立即转,既要去和父亲相见,又须安顿一十八名契丹武士,万没料到他义父母死后遗下来的空屋,这几天来竟然有人居住,而且所住的更是段誉的旧识。

他再上少林寺中,寺中纷扰已止。萧远山和慕容博已在无名僧佛法化之下,皈依三宝,在少林寺家。两人不但解仇释怨,而且成了师兄弟。

萧远山所学到的少林派武功既不致传到辽国,中原群雄便都放了心。萧峰影踪不见,十八名契丹武士在灵鹫庇护之下,无法加害。各路英雄见大事已了,当即纷纷告辞下山。萧峰不愿和人相见,再起争端,当下藏于寺旁的一个山之中,直到傍晚,才到山门求见,要和父亲相会。

少林寺的知客僧去禀报,过了一会,回来,说:“萧施主,令尊已在本寺家为僧。他要我转告施主,他尘缘已了,心得解脱,平安喜乐,今后一心学佛参禅,愿施主勿以为念。萧施主在大辽为官,只盼宋辽永息戈。辽帝若有侵宋之意,请施主发慈悲心,眷顾两国千万生灵。”

萧峰合什:“是!”心中一阵悲伤,寻思:“爹爹年事已,今日不愿和我相见,此后只怕更无重会之期了。”又想:“我为大辽南院大王,负南疆重寄。大宋若要侵辽,我自是调兵遣将,阻其北上,但皇上如杀兵征宋,我自亦当极力谏阻。”

正寻思间,只听得脚步声响,寺中来七八名僧,却是神山上人、哲罗星等一外来僧。玄寂、玄生等行礼相送。那波罗星站在玄寂后,一般的合什送客。

哲罗星:“师弟,我西去天竺,今日一别,从此相隔万里,不知何时再得重会。你当真决意不愿回去故乡,要终老于中土么?”他以华语向师弟说话,似是防少林寺僧人起疑。波罗星微笑:“师兄怎地仍是参悟不透?天竺即中土,中土即天竺,此便是达祖师东来意。”哲罗星心中一凛,说:“师弟一言醒。你不是我师弟,是我师父。”波罗星笑:“门先分后,悟有迟早,迟也好,早也好,能参悟更好。”两人相对一笑。

萧峰避在一旁,待神山、清、哲罗星等相偕下山,他才慢慢跟在后面。只走得几步,寺中又来一人,却是虚竹。他见到萧峰,大喜之下,抢步走近,说:“大哥,我正在到找你,听说三弟重伤,不知伤势如何?”萧峰:“我救了下山,安顿在一家庄稼人家里。”虚竹:“咱们这便同去瞧瞧可好?”萧峰:“甚好,甚好!”两人并肩同行,走十余丈后,梅兰竹四姝从林中来,跟在虚竹之后。虚竹说起,灵鹫诸女和七十二岛、三十六群豪均已下山,契丹一十八名武士与众人相偕,料想中原群豪不敢轻易相犯。萧峰当即称谢,心想:“我这个义弟来得甚奇,是三弟代我结拜而成金兰之,不料患难之中,得他大助。”

虚竹又说起已将丁给了少林寺戒律院看,每年端午和重两节,少林寺僧给他服灵鹫的药,以解他生死符时发生时的苦楚,他生死悬于人手,料来不敢为非作歹。萧峰拊掌大笑,说:“二弟,你为武林中除去一个大害。这丁秋在佛法陶治之下,将来能逐步化去他的戾气,亦未可知。”虚竹愀然不乐,说:“我想在少林寺家,师祖、师父他们却赶了我来。这丁秋伤天害理,作恶多端,却能在少林寺清修,怎地我和他二人苦乐的业报如此不同?”萧峰微微一笑,说:“二弟,你羡慕丁老怪,丁老怪可更加千倍万倍的羡慕你了。你为灵鹫主人,统率三十六主、七十二岛岛主,威震天下,有何不?”虚竹摇:“灵鹫人都是女人,我一个小和尚,其间,实在大大的不便。”萧峰哈哈大笑,说:“你难还是小和尚么?”

虚竹又:“星宿派那些之辈,又都缠住了我,不知如何打发才是。”萧峰:“这些人也不都是天生这般,只因在星宿老怪门下,若不,便难以活命。二弟,日后你严加教,倘若他们死不肯改,一个个轰了去便是。

虚竹想起父亲母亲在一天之中相认,却又双双而死,更是悲伤,忍不住便滴下泪来。

萧峰安:“二弟,世人不如意事,在所多有。当年我被逐去丐帮,普天下英雄豪杰,人人杀我而后快,我心中自是十分难过,但过一些时日,慢慢也就好了。”虚竹忽:“不错,不错。如来当年在王舍城灵鹫山说法,灵鹫两字,原与佛法有缘。总有一日,我要将灵鹫品改作了灵鹫寺,叫那些婆婆、嫂、姑娘们都尼姑。”萧峰仰天大笑,说:“和尚寺中住的都是尼姑,那确是天下奇闻。”

两人谈谈说说,来到乔三槐屋后时,刚好碰上游坦之要挖钟灵的珠,幸得及时阻止。

段誉问:“大哥、二哥,你们见到我爹爹没有?”萧峰:“后来没再见到。”虚竹:“混中群雄一哄一散,小兄没能去拜候老伯,甚是失礼。”段誉:“二哥,不必客气。那段延庆是我家大对,我怕他跟我爹爹为难。”萧峰:“此事不可不虑,我便去找寻老伯,打个接应。”

阿紫:“你声声老伯、小伯的,怎么不叫一声‘岳父大人’?”

萧峰叹:“这是我毕生恨事,还有什么话好说?”说着站起来,要走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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