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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挥洒缚豪英(4/10)

公冶施主,大家还去从长计议的便是。”

当下虚竹和慧方抬起玄痛尸,公冶乾抱了邓百川,一齐屋。

那弹琴老者同志促,见众人已然内,急忙关上大门,取过门闩来闩。那使棋盘的说:“大哥,这这大门还是大开的为是,这叫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叫他不敢贸然便闯来。”那老者:“是么?好,这便听你的。这…这行吗?”语音中全无自信之意。

玄难和公冶乾对望一,均想:“老儿武功,何以临事如此慌张失措?这样一扇大门,这寻常盗贼也抵挡不住,何况是星宿老怪,关与不关,又什么公别?看来这人在星宿老怪手下曾受过大大的挫折,变成了惊弓之鸟,一知他在附近,便即魂飞魄散了。”

那老者连声:“六弟,你想个主意,快想个主意啊。”

玄难虽颇有涵养,但见他如此惶惧,也不禁心火起,说:“老丈,常言:‘兵来将挡,来土掩’。这星宿老怪就算再厉害狠毒,咱们大火儿联手御敌,也未必便输于他了,又何必这等…这等…嘿…这等小心谨慎。”这时厅上已了烛火,他一瞥之下,那老者固然神惶恐,那使棋盘的,书呆、工匠、使判官笔的诸人,也均有栗栗之意。玄难亲见到这些人武功颇为不弱,更兼疯疯颠颠,漫不在乎,似乎均是游戏人间的潇洒之士,突然之间却变成了心惊胆战,猥崽无用懦夫,实是不可思议。

公冶乾见包不同的风波恶都好端端的坐在椅上,只是寒毒发用,不住颤抖,当下扶着邓百川也在一张椅中坐好,幸好他脉搏调匀,只如喝醉了酒般昏昏大睡,绝无险象。

众人面面相觑,过片刻,那使短斧的工匠从怀中取一把曲尺,在厅角中量了量,摇摇,拿起烛台,走向后厅。众人都跟了去,但见他四下一打量,忽然纵而起,在横梁上量了一下,又摇摇,再向后面走去,到了薛神医的假棺木前,瞧了几,摇:“可惜,可惜!”弹琴者:“没用了么?”使短斧的:“不成,师叔一定看得来。”弹琴老者怒:“你…你还叫他师叔?”短斧客摇了摇,一言不发的又向后走去。

公冶乾心想:“此人除了摇,似乎旁的什么不了。”

短斧客量量墙角,踏踏步数,屈指计算,宛然是个建造房屋的梓人,一路数着步到了后园。他拿着烛台,凝思半晌,几廊下一排五只石臼旁,捧了几把糠和泥土放臼中,提旁边一个大石杵,向臼中捣了起来,砰的一下,砰的又是一下,石杵沉重,落下时甚是有力。

公冶乾轻叹一声,心:“这次当真倒足了大霉,遇上了一群疯,在这当,他居然还有心情去舂米。倘若舂的是米,那也罢了,石舂中放的明明是谷糠和泥土,唉!”过了一会,包不同与风波恶寒毒暂歇,也奔到了后园。

砰,砰,砰!砰,砰,砰!舂米之声连续不绝。

世不同:“老兄,你想舂了米来下锅煮饭么?你舂的可不是米啊。我瞧咱们还是耕起地来,撒上谷,等得秧…”突然间园中东南角七八丈几下轧轧之声。声音轻微,但颇为特异,玄难、公冶乾等人向声音来瞧去,只见当排着四株桂树。

砰的一下,砰的一,短斧客不停手的捣杵,说也奇怪,数丈靠东第二株桂树竟然枝叶摇晃,缓缓向移动。又过片刻,众人都已瞧明,短斧客每捣一下,桂树便移动一寸半寸。弹琴老者,一声呼,向那桂树奔了过去,低声:“不错,不错!”众人跟着他奔去。只见桂树移开之一块大石板,石上生着一个铁环挽手。

公冶乾又是惊佩,又是惭愧,说:“这个地下机关安排得巧妙之极,当真匪夷所思。这位仁兄在顷刻之间,便发现了机括的所在,聪明才智,实不在建造机关者之下。”包不同:“非也,非也,你焉知这机关不是他自己建造的?”公冶乾笑:“我说他才智不在建造机关者之下,如果机关是他所建,他的才智自然不在他自己之下。”包不同:“非也,非也。不在其下,或在其上。他的才智又怎能在他自己之上?”

短斧客再捣了十余下,大石板已全。弹琴老者握住铁环,向上一拉,却是纹丝不动,待要运力再拉,短斧客惊叫:“大哥,住手!”纵跃放旁边一只石臼之中,拉开,撒起来,叫:“大家快来,一齐撒!”弹琴老者一愕之下,忙放下铁环,霎时之间,使棋盘的、书呆、使判官笔的,再加上弹琴者和短斧客,齐向石臼中撒

公冶乾等见到这五人发疯散,尽皆笑不可抑,但顷刻之间,各人鼻中便闻到一阵火药气味。那短斧客:“好了,没危险啦!”偏是那弹琴老者的一泡最长,撒之不休,中喃喃自语:“该死,该死,又给我坏了一个机关。六弟,若不是你见机得快,咱们都已给炸成浆了。”

公冶乾等心下凛然,均知在这片刻之间,实已去鬼门关走了转,显然铁环之下连有火石、火刀、药线,一拉之下,燃药线,预藏的火药但即爆炸,幸好短斧客极是机警,大伙撒,浸引线,大祸这才避过。

短斧客走到石首第一只石臼旁,远力将石臼向右转了三圈,抬着向天,中低念决,默算半晌,将石臼再向左转了六半圈。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轧轧之声过去,大石板向旁缩了去,一个孔。这次弹琴老者再也不敢勇莽,向短斧客挥了挥手,要他领路。短斧客跪下地来,向左首第一只石臼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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