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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sai上niu羊空许约(6/10)

完全不同。”

他只通文字,原是不会辨认笔迹,但这条幅上的字秀丽圆熟,间格整齐,那封信上的字却歪歪斜斜、瘦骨棱棱,一而知于江湖武人之手。两者的差别实在太大,任谁都看得来。他又睁得大大的,盯住了那条幅上的字,似乎要从这几行字中,寻觅这中间隐藏着的大秘密、大谋。

他脑海中盘旋的,尽是那晚在无锡城外杏林中所见到的那封书信,那封带大哥写给汪帮主的信。智光大师将信尾的署名撕下来吞了肚中,令他无法知写信之人是谁,但信上的字迹,却已他脑海之中,清楚之极。写信之人,和写这张条幅的‘大理段二’绝非一人,决无可疑。

但那信是不是‘带大哥’托旁人代写?他略一思索,便知决无可能。段正淳能写这样一笔好字,当然是拿惯笔杆之人,要写信给汪帮主,谈论如此大事,岂有叫旁人代笔之理?而写一首风艳词给自己情人,更无叫旁人代笔之理。

他越想疑窦越大,不住的想:“莫非那带大哥不是段正淳?莫非这幅字不是段正淳写的?不对,不对,除了段正淳,怎样能有第二个‘大理段二’,写了这诗词挂图在此?难夫人说的是假话?那也不会。她和段正淳素不相识,一个地北,一个天南,一个是草莽匹夫的孀妇,一个是王公贵人,能有什么仇怨,会故意造话来骗我。”

他自从知了‘带大哥’是段正淳后,心中的疑团本已一扫而空,所思虑的只是如何报仇而已,这时陡然间见到了这个条幅,各各样的疑团又涌上心:“那封书信若不是段正淳写的,那么带大哥便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却又是谁?夫人为什么要说假话骗人,这中间有什么谋诡计?我打死阿朱,本是误杀,阿朱为我而死却是心甘情愿。这么一来,她的不白之冤之上,再加上一层不白之冤。我为什么不早些见到这个条幅?可是这条幅挂图在厢房之中,我又怎能见到?倘若始终不见,我殉了阿朱而死,那也是一了百了,为什么偏偏早不见,迟不见,在我死前片刻又见到了?”

即将落山,最后的一片光正渐渐离开他脚背,忽听得小镜湖畔有两人朝着竹林走来。这两人相距尚远,他凝神听去,辨来者是两个女,心:“多半是阿紫和她妈妈来了。嗯,我要问明段夫人,这幅字是不是段正淳写的。她当然恨极我杀了阿朱,她一定要杀我,我…我…”他本来是要‘决不还手’,但立时转念:“如果阿朱确是冤枉而死,杀我爹爹、妈妈的另有其人,那么这大恶人上又多负了一笔血债,又多了一条人命。阿朱难不是他害死的么?我若不报止仇,怎能轻易便死?”

只听得那两个女渐行渐近,走了竹林。又过片刻,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听见了。只听得一人:“小心了,这贱人武功虽然不,却是诡计多端。”另一个年轻的女:“她只孤一人,我娘儿俩总收拾得了她。”那年纪较大的女:“别说话了,一上去便下杀手,不用迟疑。”那少女:“要是爹爹知了…”那年长女:“哼,你还顾着你爹爹?”接着便没了话声。但听得两人蹑足而行,一个向着大门走来,另一个走到了屋后,显是要前后夹攻。

萧峰颇为奇怪,心想:“听音这两人不是阮星竹和阿紫,但也是母女两个个,要来杀一个孤,嗯,多半是要杀阮星竹,而那少女的父亲却不赞成止事。”这件事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再不理会,仍是怔怔的坐着神。过得半晌,呀的一声,有人推开板门,走了来。萧峰并不抬,只见一支穿着黑鞋的纤脚走到他前,相距约莫四尺,停住了步。跟着旁边的窗门推开,跃一个人来,站在他旁。他听了那人纵跃之声,知武功也不。他仍不抬,手中抱着阿朱,自苦苦思索:“到底‘带大哥’是不是段正淳?智光大师的言语中有什么古怪?徐长老有什么诡计?夫人的话中有没有破绽?”当真是思涌如,心如麻。

只听得那年轻女:“喂,你是谁?姓阮的那贱人呢?”她话声冷冷的,语调更是十分的无礼。萧峰不加理会,只想着疑窦。那年长女:“尊驾和阮星竹那贱人有什么瓜葛?这妇是谁?快快说来。”萧峰仍是不理。那年轻女大声:“你是聋呢还是哑,怎地一声不响?”语气中已充满了怒意。萧峰仍是不理,便如石像般坐着不动。

那年轻女一跺脚,手中长剑一颤,剑刃震动,嗡嗡作响,剑尖斜对萧峰的太,相距不过数坟,喝:“你再装傻,便给你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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