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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杏子林中商略平生义(6/10)

舵主认得这信使是本舵派往西夏刺探消息的弟之一。西夏时时兴兵犯境,占土扰民,只为害不及契丹而已,丐帮掌有谍使前往西夏,刺探消息。他见这人如此奋不顾,所传的讯息自然极为重要,且必异常急,当下竟不开拆,捧着那小包呈给乔峰,说:“西夏急军情。信使是跟随易大彪兄弟前赴西夏的。”

乔峰接过包裹,打了开来,见里面裹着一枚蜡。他碎蜡,取一个纸团,正要展开来看,忽听得蹄声,东首那乘已奔林来。刚在林中现,背上的乘客已飞而下,喝:“乔峰,蜡传书,这是军情大事,你不能看。”

众人都是一惊,看那人时,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补钉累累的鹑衣,是个年纪极的老丐。传功、执法两长老一齐站起来,说:“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

群丐听得徐长老到来,都是耸然动容。这徐长地第在丐帮中辈份极,今年已八十七岁,前任汪帮主都尊他一声“师伯”,丐帮之中没一个不是他的后辈。他退隐已久,早已不问世务。乔峰和传功、执法等长老每年循例向他请安问好,也只是随便说说帮中家常而已。不料这时候他突然赶到。而且制止乔峰阅看西夏军情,众人自是无不惊讶。

乔峰立即左手一,握住纸团,躬施礼,:“徐长老安好!”跟着摊开手掌,将纸团送到徐长老面前。

乔峰是丐帮帮主,辈份虽比徐长老为低,但遇到帮中大事,终究是由他发号施令,别说徐长老只不过是一位退隐前辈,便是前代的历位帮主复生,那也是位居其下。不料徐长老不许他观看来自西夏国的军情急报,他竟然毫不抗拒,众人众皆愕然。

徐长老说:“得罪!”从乔峰手掌中取过纸团,握在左手之中,随即目光向群丐团团扫去,朗声说:“大元兄弟的遗孀夫人即将到来,向诸位有所陈说,大伙儿请待她片刻如何?”群丐都望乔峰,瞧他有何话说。

乔峰满腹疑团,说:“假若此事关连重大,大伙儿等候便是。”徐长老:“此事关连重大。”说了这六字,再也不说什么,向乔峰补行参见帮主之礼,便即坐在一旁。

段誉心下嘀咕,又想乘机找些话题和王语嫣说说,向她低声:“王姑娘,丐帮中的事情真多。咱们且避了开去呢,还是在旁瞧瞧闹?”王语嫣皱眉:“咱们是外人,本不该参预旁人的机密大事,不过…不过…他们所争的事情跟我表哥有关,我想听听。”段誉附和:“是啊,那位副帮主据说是你表哥杀的,遗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想必十分可怜。”王语嫣忙:“不!不!副帮主不是我表哥杀的,乔帮主不也这么说吗?”

这时蹄声又作,两骑奔向杏林而来。丐帮在此聚会,路旁固然留下了记号,附近更有人接同,防敌示警。

众人只其中一人必是大元的寡妻,那知上乘客却是一个老翁,一个老妪,男的裁矮小,而女的甚是大,相映成趣。

乔峰站起相迎,说:“太行山冲霄谭公、谭婆贤伉俪驾到,有失远迎,乔峰这里谢过。”徐长老和传功、执法等六长老一齐上前施礼。

段誉见了这等情状,料知这谭公、谭婆必是武林中来不小的人

谭婆:“乔帮主,你肩上这几把玩意什么啊?”手臂一长,立时便将他肩上四柄法刀了下来,手法快极。她这一刀,谭公即刻从怀中取一只小盒,打一盒盖,伸指沾些药膏,抹在乔峰肩。金创药一涂上,创中如泉般的鲜血立时便止。谭婆刀手法之快,固属人所罕见,但终究是一门武功,然谭公取盒、开盖、沾药、敷伤、止血,几个动作净利落,虽然快得异常,却人人瞧得清清楚楚,真如变术一般,而金创药止血的神效,更是不可思议,药到血停,绝不迟延。

乔峰见谭公、谭婆不问情由,便替自己刀治伤,虽然微嫌鲁莽,却也好生激,中称谢之际只觉肩由痛变,片刻间便疼痛大减,这金创药的灵效,不但从未经历,抑且闻所未闻。

谭婆又问:“乔帮主,世上有谁这么大胆,竟敢用刀伤你?”乔峰笑:“是我自己刺的。”谭婆奇:“为什么自己刺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么?”乔峰微笑:“我自己刺着玩的,这肩厚,也伤不到骨。”

宋奚陈吴四长老听乔峰替自己隐瞒真相,不由得既且愧。

谭婆哈哈一笑,说:“你撒什么谎儿,我知啦,你鬼灵的,打听到谭公新得极北寒玉和玄冰蟾蜍,合成了灵验无比的伤药,就这么来试他一试。”

乔峰不可置可否,只微微一笑,心想:“这位老婆婆大是戆直。世上又有谁这么空闲,在自己上戳几刀,来试你的药灵是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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