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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微步毂纹生(4/10)

:“段公在那里?还盼见告。”

叶二娘冷笑:“我不知,便是知,也不会说。”突然纵而起,向山峰飘落。宽袍客:“且慢!”飞追去,蓦地里前亮光闪动,七八件暗连珠般掷来,分打他脸数要害。宽袍客挥动铁笛,一一击落。只见她一飘一幌,去得已远,再也追不上了。再瞧落在地下的暗时,每一件各不相同,均是悬在小儿上的金,或为长命牌,或为小锁片,他猛地想起:“这都是被她害死的众小儿之。此害不除,大理国中不知更将有多少小儿丧命。”

褚万里一挥铁杆,索上卷着的长剑托地飞,倒转剑柄,向左穆飞去。左穆伸手挽住,满脸羞惭,无言可说。褚万里转向木婉清,问:“到底段公怎样了?是真的为云中鹤所害么?”

木婉清心想:“这些人看来都是段郎的朋友,我还是跟他们说了实话,好一齐去那边山崖上仔细寻访。”正待开言,忽听得半山里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叫:“木姑娘…木姑娘…你还在这儿么?南海鳄神,我来了,你千万别害木姑娘!拜不拜师父,咱们慢慢商量…木姑娘,木姑娘,你没事吧?”

宽袍客等一听,齐声呼:“是公爷!”

木婉清苦等他七日七夜,早已心力瘁,此刻居然听到他的声音,惊喜之下,只觉前一黑,便即了过去。

昏迷之中,耳边只听有人低呼:“木姑娘,木姑娘,你,你快醒来!”她神智渐复,觉得自己躺在一人怀中,被人抱着肩背,便将起来,但随即想到:“是段郎来了。”心中又是甜,又是酸苦,缓缓睁开来,前一双睛清净如秋,却不是段誉是谁?只听他喜:“啊,你终于醒转了。”木婉清泪而下,反手一掌,重重打了他个耳光,却仍躺在他怀里,一时无力挣扎跃起。

段誉抚着自己脸颊,笑:“你动不动的便打人,真够横蛮的了!”问:“南海鳄神呢?他不在这里等我么?”木婉清:“人家已等了你七日七夜,还不够么?他走啦。”段誉登时神采焕发,喜:“妙极,妙极!我正好生担心。他若我拜他为师,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木婉清:“你既不愿他徒儿,又到这儿来么?”段誉:“咦!你落在他手中,我若不来,他定要难为你,那怎么得了?”木婉清心一甜,:“哼!你这人良心坏极,这七天七晚之中,你又不来寻我?”

段誉叹了气,:“我一直为人所制,动弹不得,日夜牵挂着你,真是焦急死了。我一得脱,立即赶来。”

那日南海鳄神掳了木婉清而去,段誉独崖,焦急万状:“我若不赶去求这恶人收我为徒,木姑娘命难保。可是要我拜这恶人为师,学那喀喇一声、扭断脖的本事,终究是不得的。他教我这功夫之时,多半还要找些人来让我试练,试了一个又一个,那可糟糕之极。好在这恶人虽然凶恶之至,倒也讲理,我怎地跟他辩驳一场,叫他既放了木姑娘,又不必收我为徒。”

在崖边徘徊彷徨,肚中又隐隐痛将起来,突然想到:“啊哟,不好,胡涂透,我怎地忘了?我在那山之中,早已拜了神仙姊姊为师,已算是‘逍遥派’的门徒。‘逍遥派’的弟,又怎能改投南海鳄神门下?对了,我这就跟这恶人说去,理直气壮,谅他非连说‘这话倒也有理’不可。”

转念又想:“这恶人势必叫我几手‘逍遥派’的武功来瞧瞧,我一也不会,他自然不信我是‘逍遥派’弟。”跟着想起:“神仙姊姊吩咐,叫我每天午晚三次,练她那个卷轴中的神功,这几天搞得七劳八素,可半次也没练过,当真该死之至。”心下歉咎,正要伸手怀去摸那卷轴,忽听得后脚步声响,他转过来,吃了一惊,只见崖边陆陆续续的上来数十人。

当先一人便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其后却是无量剑东宗掌门左穆、西宗掌门辛双清,此外则是神农帮帮众,无量剑东西宗的弟,数十人混杂在一起。段誉心:“怎地双方不打架了?化敌为友,倒也很好。”只见这数十人分向两旁站开,恭恭敬敬的躬,显是静候什么大人上来。

片刻间绿影幌动,崖边窜上八个女,一的碧绿斗篷,斗篷上绣着黑鹫。段誉暗暗叫苦:“我命休矣!”这八个女四个一边的站在两旁,跟着又有一个穿绿斗篷的女走上崖来。这女二十来岁年纪,容貌清秀,眉目间却隐煞气,向段誉瞪:“你是什么人?在这里什么?”

段誉一听此言,心中大喜:“她不知我和木姑娘杀过她四个姊妹,又冒充过什么灵鹫圣使。幸好我的斗篷已裹在那胖老太婆平婆婆上,木姑娘的斗篷又飘了澜沧江。死无对证,跟她推个一二净便了。”说:“在下大理段誉,跟着朋友到这位左先生的无量中作客…”

:“段朋友,无量剑已归附天山灵鹫麾下,无量改称‘无量’,那无量三字,今后是不能叫的了。”

段誉心:“原来你打不过人家,认输投降了,这主意倒也明。”说:“恭喜,恭喜。左先生弃暗投明,好得很啊。”左穆心想:“我本来有什么‘暗’?现下又有什么‘明’了?”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惟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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