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倒是铁打的。”刘瑾笑不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迁冷笑。“陆家三代忠良，受皇恩，你要杀我，除非皇上下旨。”

“是么？”刘瑾一笑。

陆迁方待说什么，剧痛攻心，一翻，又昏迷过去。

刘瑾鼻“哼”一声。“送他回家去──”“是，九千岁──”左右四个太监应命上前将陆迁拖走。

刘瑾接问近太监：“皇上现在何。”

“回禀九千岁，在豹房。”

“好──”刘瑾又笑了。“我们到豹房，还有，叫常胜也走一趟。”

“是──九千岁！”

一听这称呼，刘瑾便大乐，虽然九千岁到万岁，仍然有一千岁，他并不着急，时机毕竟还未太成熟。

若是连这个耐也没有他本就没有现在这个地位。

豹房是皇帝的离官别苑，在施檀寺后面，羊房夹那儿，专供皇帝玩乐之用。

盖造这座离别苑也是刘瑾的主意，由一个安南人阮德策划。

这个阮德中国经已四代，世世代代承应内大工，家传绝技，到他这一代更加发扬光大，绝无疑问是一个天才，再加上刘瑾手下太监指皇帝的癖好，将这座雄设计得当真是既新奇，又隐密，更方便，表面看来左右两列曲尺平房围着一座大殿，平淡无奇，实则结构奇特，山穷尽、柳暗明，千门万，可通，清炀帝的迷楼亦不过如是。

的钱，工的料，中军都督府征发来的军夫，要多少有多少，这座离很快便建成，皇帝边亲自拟名、正殿叫“太素”，殿前大池叫“天鹅”，两翼钩连的密室原叫“虎房”，但后来皇帝发现老虎原来并没有豹的矫捷威猛，便改名“豹房”

皇帝虽则仍然很喜这个地方，心情却实在已没有了，尤其是现在。

这么多年下来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刘瑾的行事作风，明知刘瑾一定会为陆迁的事到来一趟，小德禄报，他一些也不觉得意外，反而因此松过一气，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忍耐，事情能够早一些解决总是好的。

常胜的现他也一样不觉得意外，这个太监原就是刘瑾的心腹手下，现在更就是提督东厂。

他一向不大喜这个太监，却不能不承认这个太监有一很不错的本领，亦知这也就是刘瑾这个太监的原因。

刘瑾将这个手下带在旁，绝无疑问此行非达目的不肯罢休，他只有希望刘瑾留有余地，不要令他这个皇帝太难堪。

无论什么时候刘瑾红的脸庞总是堆着笑容，常胜却恰好相反，面也总是大病初愈一样，终年苍苍白白的，毫无血，一双睛却例外，满布血丝，圈亦是赤红，彷佛天生，又彷佛描画上去。

他的年纪并不大，发却白多黑少，两条眉也是，有人说这是因为他所练的内功影响。

这内功据说是一邪门内功，而不怎样，他给人的一向是一邪恶的觉。

小德禄知情识趣，立却退，剩下皇帝与刘瑾常胜三人。

“陆迁勾结江湖黑，暗中扩张势力，密谋造反！”刘瑾单刀直“有这事情？”

皇帝唯有装有些诧异的。

“内厂已查得真凭实据，请皇上立即下旨，予应得之罪！”

“密谋造反──”“罪大恶极，非杀不可！”

“证据呢？”

“常胜就是证据、他负责调查此事，了如指掌！”

“哦。”皇帝皱了皱眉。

“事不宜迟，微臣已替皇上拟好圣旨，请皇上过目！”刘瑾圣旨在手，迫前。

皇帝接在手中，一看皱眉。“陆迁三代忠良，我看活罪难饶，死罪则可免，改判充军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