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长老闭关烟霞，白鹤为伴，及至发觉七煞琴音绝尽天地间生机，省起烟霞内的幼鹤未有适当的…”

“这是疏忽。”不老神仙冷截。“家人心细如尘，普渡众生，竟只知有人命，不顾鹤命，罪无可恕。”

“也就因为心悬鹤命，心禅长老才为琴音所乘…”

“那是定力不够，金刚禅定至境界泰山崩于前不变，心禅因白鹤而动摇，不错家人慈悲为怀，亦可见仍欠火候，疏忽于前，旁鹜于后，未尽全力，咎由自取，死无可怨，怪得谁来？”不老神仙大笑。“如此金刚禅定，纵然不败于鹤命，亦难免败于其他事，本座倒是错说了一句胜负决定于将他化为飞灰。”

云飞扬无言，不老神仙接说：“胜者非胜，败者非败，天下第一还得算本座七煞琴音──”他突然住，好象省起了什么，目光闪动，上上下下的打量云飞扬。

无为心念一动，一声佛号，徐廷封傅香君的面同时变了，不老神仙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并不难明白。

不老神仙笑了笑，随又：“心禅当年少林派第一人，天下知名，二十年闭关，正如本座一样，记得起来的人应该已不多，第一什么无疑自说自话，江湖上的朋友未必认同。”

云飞扬叹了一气，他怎会不明白将会有什么烦恼降临。

“你我今日这一战是免不了。”不老神仙又笑笑。“天蚕神功江湖上传说神妙无比，武当派弟中只有你练成，连独孤无敌的灭绝功也不是对手，难得有这个机会，非要向你这位天下第一手好好的领教一番不可。”

“江湖人难就是这样！”云飞扬摇。

“不战也可以，只要你承认不是本座敌手，武当派武功不如白莲教，门下弟以后遇上白莲教的弟懂得回避就是了。”不老神仙说得倒也轻松。

云飞扬只是问：“教主可要歇息…”

“心禅又能够耗我多少内力？休息到现在若是还未完全恢复，这二十年闭关就是白工夫的了。”不老神仙傲然一分须发。

霉飞扬盘膝坐下，有意无意望了傅香君一，傅香君言又止，虽然没有说话，那一份关心已然在瞳中表无遗。

无为与众僧梵唱中退，徐廷封傅香君走在最后，傅香君一步一回，心如麻，不老神仙的七煞琴音云飞扬能否抗拒得来她当然不能够肯定，她虽然见过天蚕功的威力，却方在七煞琴音下心惊魄动，又怎能不担心？

到寺外，无为忍不住摇叹息：“想不到不老神仙这个年纪仍然好勇斗狠。”

“否则二十年后的今日他也不会如期到来，持与心禅长老作一个了断。”徐廷封苦笑。“个人的成败得失，难真的是如此重要？”

无为明白徐廷封言下何所指，一声佛号。

徐廷封接：“方才他虽然上认输，心里到底不服，既不会号令白莲教徒归附少林，他个人留在少林寺内，始终是少林心腹大患。”

傅香君问：“以你看这件事要怎样才能够解决。”

“除非他心服服…”

傅香君黛眉应声锁，这便已心神恍恍惚惚，徐廷封似有所觉，接一声：“姑娘小心了。”

语声未落，琴声已传来，一开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傅香君如梦方醒，在方才那块石上盘膝坐下，真气运行一周天。

不老神仙非独十指，整双手已变成碧玉般，瞳中亦似有碧光来，迫视云飞扬。

指落，琴线上碧芒闪，尖锐的琴声无孔不，七煞琴音演变到这个阶段，已接近极限。

不老神仙将心禅震成飞灰用不到九成功力，现在已用到差不多十足，汗珠开始从他的孔冒，手额上也青毕，一条条蚯蚓般爬突起来。

坐在他对面台上的云飞扬却竟然连汗珠也没有，神态也始终那么安详，非独听不到琴声，完全不受影响的，而且其它什么觉也都似没有。

这份定力看来已然在心禅金刚禅定之上。

心禅在佛门数十年，四大皆空，金刚禅定又是以凝神静心为本，云飞扬却是这么年轻，怎可能有这定力。

不老神仙实在奇怪，他盯稳了云飞扬，手指再增功力，七煞琴音发挥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