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晚辈是。”云飞扬恭恭敬敬的回答。

老人这才回过来，他的已半秃，剩下的少许发银白，虽然一面皱纹，给人却一老的觉也没有，只有懒洋洋的觉。

云飞扬目光落在他面上那剎那，甚至有一想在石上卧下来，拋开一切，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的冲动。

“你很年轻啊。”老人笑接。“以你这个年纪武功能够练到这个地步实在不多见。”

一顿他突然大笑。“我还是说这话。”

云飞扬一怔。“晚辈不明白。”

老人彷佛想到了什么乐事，眉飞舞的接：“我隐居在这里数十年，与外界完全隔绝，可是言谈思想与最初下来的时侯并没有多大分别，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什么是固，要改变谈何容易。”

“前辈是说隐居在这里避世独与群居一起其实一样。”

“最初还是有分别的。”老人又笑了。“最初我是因为刚烈，讨厌大份的人才跑到这里来，一直到燕仲天下来，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有许多劣，一样是那么讨厌，然后再发觉任何人都一样，只要好多过劣便已很值得欣赏。”

“燕师伯是什么时候来的？”云飞扬不由得追问。

“你叫他师伯？”老人一顿沉：“那该叫我师叔公的了。”

云飞扬正要说什么，老人突又问：“你当然知我是那一个──”云飞扬，老人接摇。“朽木下可雕，枯木也是的。”

他绝无疑问就是枯木，随又：“燕冲天到这里来算算也有三十年了，他是否仍然记恨在心？”

云飞扬不假思索应：“他从来没有提及，这个地方我也是今天才知的。”

“他既然跟你说了，为什么不跟你一起下来？”

“也不是他跟我说的。”云飞扬终于说来。“燕师伯年前已…”

“死了？”枯木截。

云飞扬无言，枯木呆了一会才叹：“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反而死了。”

云飞扬不由；“那一个该死？”

“当然是我了，”枯木上下打量了云飞扬一遍。“你脑袋看来不大灵光，有些傻气，这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人越完便越命薄。”

云飞扬方待接话，枯木话先已接上。“我年轻的时侯愤世嫉俗，非常偏激，襟又狭隘，很多事都看不惯，言语间得失最多，下来这数十年，才修练到这般境界，骨却也同时变懒了，提不起兴趣离开这里，你说啊，好象一个我这样的人有何用，还不是早死净？”

云飞扬只是听，枯木又：“可是我却连小病也没有，说不定活上个长命百岁。”

一顿接问：“武当派也算得人材辈，你可知是你走近来我才发觉？”

云飞扬应：“弟知罪。”

枯木：“这里可没有通传的人，你何罪之有？”接笑；“当年燕仲天下来的时侯，还在绝壑石上我便已察觉。”

“现在若不是我功力已退化，便是你的功力远在燕忡天之上的了。”

“燕师伯──”枯木截；“你不像那说客话的人，有话何不直说？”

云飞扬于是开门见山地问：“弟是为了天蚕功下来的。”

“不我所料，燕仲天下来是这个原因，你下来也是，这许多年了？你们对天蚕功仍然是念念下忘？难没有了天蚕功，武当派便不能够在江湖上立足？”

“弟这一次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你下来不是问我如何才能够练成天蚕功？”

“弟已陉练成了。”

枯木一怔。“什么？你已经练成了？你已经参悟其中奥秘？”

“弟──”云飞扬下面的话还未接上，枯木已接：“那就难怪你的手如此轻捷，燕仲天又怎样？”

“燕的伯也已经练成。”

“你们是怎样练成的？”枯木追问。

“燕师伯是重伤之下一功力尽散，人也假死状态，给却棺木埋泥土里，结果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