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到了武威的吗？”

跟着一个人大叫：“你们还问？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原来是云中双煞到了。老大还不怎样，不过衣裳沾满污泥而已，老二田耕可就真是一副“怪模样”了。他给杨炎打了八记耳光，脸上青未消，门牙又给打落两齿，说话变成“漏风”，嘶嘶声响，极为刺耳。

有人笑：“田老二，你因何气成这样，我不问焉能知？”又一个人竟似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说：“这倒奇了，你们云中双煞的威名谁不知，那一个胆大包天的小敢给你们受气？”

彭大遒说：“大家别闹，待我问个清楚。田老二，听说你昨天在武威给人偷了钱包，是不是因为此事生气？”他的消息最为灵通，云中双煞昨日在武威大闹酒楼之事，早已有人传到他的耳朵。

田耕哇哇大叫：“那小不但偷了我们的钱包，还偷了我们的坐骑！”

那个存心气他的人说：“哦，原来你们是步行来的，怪不得现在才到。不过，田老二，你越说我可越糊涂了，钱包给人偷去这还不足为奇，但你们骑着走，却怎能给人偷去？”另一个人：“这个‘偷’字恐怕也要改为‘抢’字吧？田老二，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给那小打了一顿？”

田耕老羞成怒，喝：“好呀，老吃了亏，你们倒开心了！”

彭大遒连忙劝架：“大家自己人，莫伤了和气。田老二，我们都是想帮你的忙的。这位朋友多问几句，无非也是想清楚而已，你别误会。”那个人也觉得开玩笑开得有过份，向田耕陪个礼：“田老二，你吃了亏，我们心里也难受的。不过要是不问清楚那个小是何方神圣，我们又怎能帮你的忙？”

田耕羞得满面通红。说：“惭愧得很，这小的武功来历，我们一也看不来。不过，这小抢了老二的坐骑的，料想他早已到了此地了。我正想请问各位，不知有谁可曾见过这个小？这小大约是十八九岁年纪，肤比一般人黑些，不过长得倒很秀气，鹅形的脸孔，有一对大睛。”

那些人听得令云中双煞吃了大亏的人，竟然是个二十岁都还未到的“小”，不禁相顾骇然。

杨炎刚才客店之时，那些人是已经聚在大堂闲谈的。杨炎只田耕一说他的模样，一定有人抢着回答了。不料竟是没有作声。原来那些人刚才谈得兴采烈，而他的服饰又像是个在客店里打扫的小厮，是以谁也没有留意他。

杨炎松了气，心想：“幸亏我向掌柜求宿的时候，没人在旁，那知心念未已，便听得劳福庇说：“唔，你说的这个小，我倒好像见过。”原来他在弱划船之时从杨炎船边经过，对杨炎稍为有印象，杨炎刚才来，他因为曾在河上见过杨炎，不知不觉也看了他一。只是当时并没放在心上而已。

大喜：“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劳福庇：“我渡过弱之时，碰见一个少年，模样倒有像是…”

他本来准备说“疑犯”就在这客店之内的，刚说到一半，彭大遒忽地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劳兄，你说的那个少年我认识的，他绝对不是偷了田老二钱包那个小！”杨炎听了不觉一怔：“怎的他会认识我？他又凭什么断定我不是那个‘小’？”

只听得彭大遒继续说：“那少年姓甚名谁我倒忘记了，不过我记得去年在义乌给黑石庄的雷庄主祝寿之内是曾见过他的。他替雷庄主知客，料想是雷庄主的门人弟。”

有人问：“彭大哥，你说的这位雷庄主可是浙西的武林前辈雷霆？”彭大遒：“不错。义乌虽是浙西的一个小县份，这位雷庄主可是名不小，去年他五十大寿，贺客少说也有一千多人。帮他接待客人的知客没有一百恐怕也有八十。这些知客我认识的很少，不过他们倒是许多人认识我，我一到黑石庄，就不断的有人走来递茶递烟，对我殷勤招待。我也记不得那么多名字。”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以他的份，游这么？”阔，能够令他记得牢牢的当然是江湖上成名人，而不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脚”

彭大遒继续说：“我就是因为记不起他的名字，所以在河上碰见他的时候，虽然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是不好意思和他招呼。”

田耕说：“这未的小脚也值不得彭大哥空耗神和他结。既然不是那个小，咱们也就不必再谈他了。”

劳福庇本来想说那个少年就在这客店中的，此时已经知这个少年并非“疑犯”，只是一个“未的小脚”“一个未的脚”谁也不会有兴趣的，他当然不会再说下去了。

杨炎暗中偷听却是诧异无比，心想：“我从未到过义乌，更不认识什么黑石庄庄主。奇怪，为什么彭大遒给我遮瞒？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曾在义乌碰上一个形貌和我那么相似的人。”

云中双煞中的老大为人细，心里可有起疑：“以彭老大的份，劳福庇看错了人，他只须简简单单说两个字‘不是’就行了，何必多费替一个未的小脚解释？”

彭大遒笑：“你们不必担心没有钱，失了多少银，我赔给你们。房间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先去歇歇吧。”

在普通情形，云中双煞是不该把所失的银如实报来的，但知：“银倒没很多，不过有几十颗金豆给那小贼偷去，要是追不回来，那可太便宜他了。”

彭大遒笑：“小意思，这金我还赔得起。”田耕说：“我可怎好意思要你的金，而且太过便宜那个小贼了。”

彭大遒：“朋友有通财之义，这几十两金你们暂且拿去用。不会便宜那小贼的，包在我的上，给你追回来就是。”他把一叠金叶到田耕手中，少说也有二三十两，田耕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