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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甥舅至亲怀敌意师徒异路用(9/10)

“那里有说走便走的,咱们师徒这许多年没见过面,你总得和我说几句吧?”

范魁说:“师父,你要我说些什么?”

杨牧说“这几年来你在什么地方?”

范魁说:“这句话似乎应该是我这个徒弟的先问师父的。徒儿离开保定不过两三年,但师父,你自从那年突然没了踪迹,到如今已是差不多十年,徒儿挂念得很,不知这十年来师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岳豪斥:“范魁,你好无礼,如今是师父问你,你就该好好回答师父的话,怎么反而问起师父来了?”

范魁说:“师父关心我,我更关心师父,难这话我不该问么?”杨牧只好笑说:“师父的事情说来话长,慢慢再告诉你,你先说吧。”

范魁说:“徒儿的事也是说来话长,要是师父真心护徒儿,就请现在放我去。多则半月,少则十天,我会回来禀告师父。”

杨牧说:“哦,你有什么事情急需要办?”

范魁没有回答,杨牧又:“用说你也总得养好了伤才能走呀,你如果真的是有急事要办,师父可以替你去。”

范魁说:“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死在岳豪家中!师父,你不肯放我去,那么我的事情也用不着师父心了。”

杨牧忍着气,说:“我不是早已对你说过吗,你的岳师兄是怕你在外面闯祸,不得已才将你打伤令你留下的。如今你的伤还没有好,解洪的案也未了结,我们怎能放心让你去!”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解洪的案,留心注视范魁的反应。

范魁毫无表情,木然说:“徒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杨牧捺不住,哼了一声,说:“我们是要救你,不是害你,你怎的这样执迷不悟!其实你不说,我也知:“

范魁淡淡说:“师父既然知,那又何须问我?”

杨牧说:“你是我的徒弟,我要你对我说实话。听说你是到柴达木和冷铁樵了一伙,是不是真的?”

没见徒弟回答,杨牧继续说:“你不必害怕,我早已说过,你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为师的也必当护你,不过你必须说实话!”范魁这才抬起来,说:“师父要我说实话那也不难,不过有句话弟不知该不该问?”

杨牧说:“好,你要知什么?说吧!”

范魁说:“弟也听说,听说…”

杨牧喝:“听说什么?为何吞吞吐吐不讲下去。”

范魁说:“听说师父暗中效忠清廷,了皇帝边的大内卫士,不知是不是真的?”

杨牧怒:“你要审问师父么?”

范魁说:“不敢。但不知师父是否也要审问徒儿?”

杨牧不觉动了肝火,拍案骂:“我容忍你已经容忍够了,你不谢我维护你的苦心,反而越来越是放肆。师父什么用不着徒弟的徒弟的就必须听师父的话!这不但是自古相传的武林规矩,也是你亲发过誓的!我问你,你问我叩拜师之日,曾经发誓遵守本门戒条,第一条是什么?”

范魁说:“第一条是不得欺师灭祖,第二条是不能恃武凌人,违背侠义之:“

杨牧喝:“我只问你第一条,其他戒条,不必背诵。好,你既然知不得欺师灭祖,为何要明知故犯?”

范魁说:“弟门虽晚,也知本门的始祖鹤亭公是一位侠义,并且曾在扬州和清兵作战过的。弟自问所作所为,正是遵循祖师遗教。这‘灭祖’二字,似乎扯不到弟上。”

杨牧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大怒喝:“欺师二字你又怎样说,好歹我总是你的师父,你不肯对我说实话,那不是欺师是什么?”

范魁昂然说:“不错,弟的武功是师父传授的,师父若然定要责怪弟欺师,弟宁愿把武功还给师父!”

杨牧见他如此倔,情知劝他不动,登时狰狞脸孔,冷笑说:“好,很好,你既然愿意归还武功,也不屑认我为师,我就成全你的心愿吧!”说罢,举起手掌,缓缓向范魁拍下!

所谓“归还武功”,其实即是师父废掉徒弟的武功。照武林规矩,徒弟的自愿“归还武功”,是可以脱离师徒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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