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剑青这小，我和他虽然素不相识，却是知他的。”

若和尚听得“小”二字，眉一扬，说：“听你的气，你似乎对段剑青有不满？”

齐世杰：“岂仅不满，他是我的仇人！”

老和尚似乎有诧异，立即再问：“既然你和他素不相识，何以又会结仇？”

齐世杰：“虽然素不相识，但这小行为邪恶，武林中人所共知。我的表弟杨炎给他掳去，如今生死未明。我岂能不把他当作仇人。”

老和尚：“要是你碰上他，你会怎样？”齐世杰：“要是给我碰上了他，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老和尚不觉笑了起来。释湛暗暗喜，心里也在暗笑齐世杰不知死活。

笑过之后，老和尚说：“可惜你现在已是毫无气力，即使能够重见天日，没有十年八年，你也休想恢复功力，你怎能杀掉段剑青？”释湛只这老和尚是在讥笑齐世杰，于是也跟着这老和尚哈哈大笑起来。

不料这老和尚笑过之后，忽地说：“好，齐世杰，你是好人，你到我边坐下。”

齐世杰虽然不知他是好意还是恶意，但心想：“我如今气力全无，他要杀我，易如反掌。大不了是个死，且看他对我怎样。”于是依言走到他的边坐下。

释湛虽然有诧异，但还以为老和尚对齐世杰说的乃是反话，也不怎么在意。心里想：“这老和尚大概是闷坐无聊，要找事情消遣消遣，故而捉这个小。反正这小武功已失，迟早也逃不我的掌心，我就让他多活片刻吧！”

他正在打着如意算盘，那老和尚忽地向他哼了一声，冷冷说：“如今我总算清楚了，原来你是坏人！”

释湛大吃一惊，说：“神僧何此言？”

那老和尚说：“汉人有句成语，叫：方以类聚，以群分。你和殷剑青是好朋友，你还能好到那里去，当然是坏人了！”

释湛这才知巧反拙，但这话是他亲说的，急切间可是转不过弯来。他还未想妥怎样巧言分辩，那老和尚已是继续说：“念在我和你们的护法长老嘉错法师相识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你给我快！”说到一个“”字，声俱厉！

释湛吓得慌，讷讷说：“神僧容禀…”

那老和尚素眉一扬，喝：“我不耐烦听你废话，你不快，我可要改变主意，上把你杀掉！”释湛领教过他的厉害，只怕当真就要改变主意，那里还敢多言，慌忙走开。

那老和尚：“齐少侠，你的武功基很是不错，我教你瑜伽气功中的托玉泉一式，这是基本式，很易学的。”说罢，也不征求齐世杰是否同意，便将他倒提起来，让他下脚上，双掌贴着他的足心。

齐世杰只觉一气从脚底的“涌泉”慢慢逆行而上，所至之，舒服非常。这才知老和尚是替他打通经脉，舒活血，恢复功力。

那和尚以极纯的内功，替他打通经脉，一面指他瑜伽气功的诀窍。原来足跟的称为“涌泉”，亦称“玉泉”，故此在“瑜伽术”中的下脚上练功一式，称为“托玉泉”“托玉泉”是瑜伽气功的门功夫，齐世杰有正宗内功的底，上乘武学的理本来就是可以相通的。是以一得这老和尚指他的练功诀窍，便即心领神会，依法施为。大约经过一支香的时刻已是功行百，气透重关。

不过由于他病初愈，刚才一番剧斗，又接连受到那红衣番僧“掌心雷”的打击，真力已是消耗殆尽，冰窟奇寒之气，侵他的内，已是令得他的血都几乎凝结起来。这老和尚虽然内功纯，但以本真力替他打通经脉，时间一久，不觉也是气端吁吁，冒腾腾的白气。

释湛此时已恢复了四分功力，但想爬这个冰窟，还是力所难能的。

初时他害怕这老和尚取他命，慌忙远远避开。此时看见老和尚这副情形，心神稍定，不禁又在心中盘算了。

“这冰窟我是决计爬不去了。这老和尚纵然不会杀我，但这小一旦恢复功力，他肯放过我吗？迟早是个死，不如和他们一折，迟拼不如早拼！”

他大着胆，悄悄走近一些。只见那老和尚盘膝而坐，垂首闭目，状如老僧定。和“定”的姿势稍有不同的是：他的双掌贴着齐世杰的足心。

释湛蓦然想起：自从发现这个老和尚之后，从未见他移动过“看这情形，莫非他早已半不遂，不能走动的了？怪不得他刚才要这小自行走到他的边，原因当然是假如这小不走到他边，他就无法保护这小了。”

他一面在心中盘算如何一拚的办法，一面暗偷窥。那老和尚的白气越来越了。“此际他正在全力替这小打通经脉，这可正是我偷袭的好机会，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释湛心想。他本也是个武学的大行家，情知在全神运功的情形下，莫说难以抵御手的袭击，一个小孩突如其来吓他一，他也会真气误岔，受到内伤的。

想到这，释湛的胆更加大了，他提一气，放轻脚步，走到老和尚前面不过十步白遥，方始止步。只见那老和尚仍然垂首闭目，似乎丝毫也未察觉。

不过他到底是对这老和尚有所忌惮，想动手还未敢动手。偶一抬，忽然在对面的石又发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