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是朋友！”

石勒哈哈笑：“石勒以此为荣。”

两人同时举杯饮下。

姬雪又自斟了一杯对王绝之：“我倒想再醉一次！”

王绝之愣了一愣，到此时他方才明白，姬雪居然喜上了他，那日山中的情形乃是姬雪真情。

姬雪将酒一饮而尽，也不言语，飘然行厅外，穗儿言相留，却终忍住。

王绝之看着姬雪转厅外的背影，呆在那儿，半晌不得声，低看看手中玉杯，苦笑了一下，低将酒饮尽。

起风了。

云压得很低，风云行，快若奔。

王绝之换了一袭崭新的白袍，发梳起，紫丝扎结，狂气未减，平添了几分贵。

石勒一布衣，一付羯胡农夫打扮，哪里能看得这就是威震天下的石大将军。

风很凉。

秋了，再下过两场雨，使该落雪了。

石勒望着王绝之叹：“时间过得真快。”

王绝之笑笑：“我也有这觉！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有些事情是无法躲避的！”

石勒又：“你说后世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

王绝之哈哈笑：“你是傻，我是疯！”

石勒亦笑：“我现在有些后悔同你一决了！”

王绝之沉默了半晌：“你可以放弃！”

石勒摇了摇，仰天笑：“我虽后悔，还是要。”

王绝之长叹：“这场决战虽是由我挑起，但我心中比你更不情愿。”

石勒：“我们就不必再谈了吧！再谈下去，这场比试也许就真的行不下去了！”

王绝之：“是该手了。”

两人不再言语。

风似乎更急了。

风起王绝之的长袍，发猎猎声响，王绝之的长发被得飘飘扬扬，整个人看起来就宛如一朵飘拂的云。

石勒一短装，甚至连脚上也穿的一双草鞋，羯胡农人便是这份装束，这样便于农事。

石勒仿佛是这山上的一块岩石，黑的岩石，横亘在那里千百万年，从混饨初开便有的一块岩石。

谁也没动，但两人之间似乎已开始了锋，王绝之睛逐渐发亮，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时刻向外。

而石勒的神却越来越黯然，一光彩也没有，似乎是一个无尽的黑，只要有东西落去，便永远也不会来。

大战已经开始。

现在，已然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决战，包括石勒和王绝之自己。

此时，两人俱已燃起战意，绝代手之争，纵使惺惺相惜也绝不会保留半，要么不战，要么全力以赴，犹如天河倒泻，无法可收。

天河已开，两人真气已布满整个浮图塔前，空气中已有滋滋声响，这是真气相击之声。

下雨了。

雨乍一开始便下得很猛。

远山，近林俱都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之中，三丈之外已然无法看清人迹。

然而雨无法淋石勒、王绝之周丈余，两人周有一张无形气墙，雨一临近，便被爆成无数细雾，向外迸。

雨越下越大，气墙也升越，越扩越远，现在已有十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