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这十九哥死也不肯磕！”

姬雪笑：“果然犟脾气，小小年纪便已有狂儒之风！”

王羲之笑笑：“他不磕便罢，可他说的一句话几乎将王家上下三千余众尽数葬送！”

王绝之亦笑：“那司老儿忒地无量，我那时年仅九岁懂得什么？他偏偏就搞一大堆事来，现在方才明白，那是他恩威并重，皆施的权术罢了！”

姬雪笑：“你那时究竟说了什么话，竟造成如此影响？”

王绝之也忍俊不禁笑：“司老儿得我家中，王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对之叩行礼，我心中自然是大不服气，待他招见我时，我便问他，为何皓首老人对他也行重礼，这岂不有违养老之，他，联乃皇上，是为九五之尊，天之骄，因而无论何人都需向联行礼，我一听便怒，冷笑，若是我也当了皇帝，岂非你要向我行礼，不过你年纪大了，我倒也还不忍心！”

姬雪听得几乎笑声来，心中暗：“这番言论足以让你王家数代积累下来的功业毁于‘一言’。你爹若不将你赶家门，只伯王家已被你拖累了。”

王羲之：“我当时亦小，本也不知害怕，只是觉得十九哥胆极大，如此盛大的场合，他居然指手划脚，毫无惧。”

王绝之笑：“我可能也就只是胆大些。”

王羲之：“我当时瞧见三伯、七叔、九叔，几乎所有的人都脸惨白，齐齐跪了下来，那颗心都快至嗓上！待后来三伯要下手除去你时，却不知要害怕。”

王绝之叹：“我爹他要顾全王家上下，也是不得不为，若非十求情，那司老儿定会让我爹将我除去！”

姬雪听着王绝之，王羲之二人讲那幼时之事，心中开心已极，暗：“想必你幼时定与众不同。”

三人唠唠叨叨，不知不觉已至天亮，谢玄、弓真、穗儿也陆续醒来，姬雪下送上汤，服侍几人梳洗完毕。

王绝之：“弓兄弟安心养伤，待伤好后，寻个地方住下，日后有缘，再傲啸江湖！”

弓真叹：“此番游，我倒也逐了心愿，大事我实在不来，莫如寻个山荒野和穗儿二人打猎耕，也算不枉此生了。但大哥与石勒一战，我也要去，希望大哥看望祖母之后，唤上弓真前往！”

弓真双臂双告折，养好伤痛至少需月余时间，月余时间，想必王绝之江南之行已然结束。

王绝之不语。弓真见王绝之不语，又：“你与石勒一战，我绝不涉半，你活，我放心，待找到那安静之，也好有你去为我们解个闷。你死，我替你收尸，便葬在我田务农之，青山绿，远离烦嚣，想必能如你愿。”

弓真这番话慷慨激昂，无滴谈生论死之悲，听者数人俱皆豪兴大发。

王绝之：“好，如此甚好！”说完，王绝之又对姬雪行了一礼：“这其间联络倒需借助姬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