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

王绝之心知这一战将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惊天之战，屏息静气，准备观赏，心极是张——他本该盼望石勒打输的，可是内心，又不愿见到英雄一世的石勒就此而倒，然而要目睹这位比最的鲜还要艳的凤凰夫人死于石勒的刀下，却又有所不愿。左想右想，也不知盼望谁胜才好，心里极是矛盾。

凤凰夫人的影像车般打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低，快沾着石勒起的长刀刀尖。

石勒却是巍然不动，不动如山。

凤凰夫人形一压，沾着刀尖，王绝之的心突然加快了十倍：来了，来了！

石勒的刀已然刺破了凤凰夫人的衣衫，他还是不动。

凤凰夫人只消再往下压，刀尖便要刺她丽耸的脯了。突然她的形消失，再一看，她已到了石虎的前。

王绝之一向负轻功无双无对，此刻得睹凤凰夫人如鬼似魅的法，也到自愧不如：若论退趋避，夫人的这路轻功还和易步易趋有所相差，而且法诡秘刁钻，也有失正。只是这等刹那间倏倏退的转折，却并非我所能及了。

石虎昏迷着，以凤凰夫人的武功，甚至不需稍稍一动，只需稍稍发内力，便可把石虎立毙于手下了。

凤凰夫人和石勒虽未一招，却已不啻手千招万招，王绝之看得惊心动魄，心旷神怡：好武功！好武功！

适才石勒持刀之势，稳如渊亭狱峙，不半分破绽。凤凰夫人多番诱敌，先后十七个破绽，甚至不惜以试刀，石勒依然不为所动——如果以为凤凰夫人一计不成，二计又生，诱计石勒不成，转而攻击石虎，那只猜对了一半。

她心思缜密，料到以石勒的武功阅历，纵使破绽，也必然是反诱敌之计，绝不可蹈，是以还未手，已定下了这条佯攻石勒，实杀石虎毒计。不论石勒不破绽，她已决意先杀石虎。

石虎死了，石勒的心神多少难免受到影响，这才是她击杀石勒的大好良机！

凤凰夫人的武功变化，只有王绝之这样的大手方能看，然而她的这份心思，则连王绝之这样的大聪明人也只能猜中其中五、六成而已。

至于石勒，他能猜得中吗？

就算石勒能猜中凤凰夫人的战术，他的武功剩下了多少成，打不打得过比祖逖还要厉害的凤凰夫人？

凤凰夫人的手微微一动，她招了，杀的是石虎。

她格格笑，不论杀得了石勒，杀掉石虎总是保证设亏本的买卖，不是吗？

王绝之听到她的笑声，竟觉得目眩，一阵脚步踉跄。

这阵笑声，凤凰夫人已运起了“夺魄银铃笑，一笑倾城摇”的绝心法，寻常手听见这阵笑声，只怕已给震得仆跃地上，癫狂若疯了。突然，刀光一闪。

石勒果然刀了。

目睹从被杀，连石勒也沉不住气，他甚至沉不住气地把长刀脱手飞！

这一记刀未至而劲先至，气势之慑人，直胜千军万，遇仙杀仙、遇神杀神，刀光笼罩之，凤凰夫人便是有三六臂，也万万逃不刀网。

王绝之瞧得目瞪呆，那一声“好！”还定在咙，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