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敢在此玩这把戏？”

石虎大笑：“说得好！”只见一名大汉大步走来，穿着窄袖短袍车靴，犀甲戎服，威武无比，正是石虎。

石虎指了一指桌上的，说：“吃”撕了一条羊，据案大嚼起来。

王绝之也不跟他说话，也据了案的一角，顷刻之间，已有了五、六块胡炮，以及七、八块鱼下了肚。

两人像是饿鬼，风卷残云吃了一阵，石虎抹抹嘴，指着阿月：“唱。”

阿、阿韦、阿三人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横羌笛，一个把羯鼓放在前，奏起音乐来。

阿月唱：“秋木萋萋，其弃委黄。有鸟止，集于包桑。既得升云，游倚惟房。志念幽沉，不得颌颃。我独伊何，改往变常。翩翩之燕，无集西羌。山峨峨，河泱泱。呜呼哀哉，我心独伤！”

歌声宛转唱得令人心醉神伤。

王绝之：“这是昔年王昭君嫁往匈单于，在万里大漠的闺房心念故土而作的怨旷之歌。如今虽以胡乐奏，却隐隐带着汉音汉意。阿月姑娘尽得歌意，妙居然唱了胡、汉两截然不同、又相辅相合的音符。可惜这里没有梁，否则绕梁三十日也不止了。”

石虎拊掌大笑：“这读书人的故事，从父最喜听右侯述说，我却可一也不懂了。”对阿月：“石公说你唱得好，赏你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并非小数，在这个金贱谷贵的日，也足够吃上好几年了。

阿月面喜，说：“多谢将军。”

石虎又对三女：“你们奏得也好，每人五十两。”

三女齐声：“谢将军。”

王绝之对四女：“歌唱完了，还不坐下吃？”

四女应了一声，却不稍动。

石虎笑：“她们只是歌伎下人，服侍吃可以，要想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还不够地位。”

王绝之的目光忽地变得十分奇怪“你是胡人，主仆贵贱居然也分得这样清楚？”

石虎：“不分主仆，何以治家？不分贵贱，何以治国？当年汉祖意立威于群臣，采用了叔孙通的献策，以朝仪来定贵贱，分君臣，乃立下汉朝皇帝的威望，我们石家如果一心的打天下，就得先成贵人，方能赢得万民的摄服。”

王绝之觉得这番话大大不要，却又偏偏想不反驳的法，皱眉：“这番狗不通的腐德之言，想来不是你想来的。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石虎：“是张宾对从父的献策，从父吩咐我如此遵行。从父自从立下威仪之法后，群将无不慑服，下令时如臂使指，比以往更是得心应手，汉人如今不行，是因为司氏太笨而已，你们古时传下来的法实在大有理。”

王绝之：“又是张宾这厮！”忽然想到：“张宾游说石勒立威仪、定贵贱，莫非，石勒真的有称帝之心。”

石虎：“张宾虽与我不和，可是这人的确有其办法，这是无人不佩服的。从父没有他的襄助，决计不会有今日的江山，怪不得从父对他如此信任。”叹声中，吃下三大块，咕噜咕噜，一鲸吞了整瓶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