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脸上大红，连脸最厚的阿月也答不上来，啐：“公，这…”王绝之一本正经：“者，过多也。《尚书·大禹谟》：‘罔于乐’，就是劝人不要沉溺音乐的意思。《淮南·览冥训》：‘积芦灰以止浮’，者，过量的也。”

木桶放在路边，不能算是太大，不过王绝之也算是宇轩昂的了，像他这样大小的人，坐上十个八个，还是宽阔得可以在里面游泳。

四女为他抹，穿上，披一雪白的袍，换上一双厚底木屐，再用布拭长发的珠，阿拿梳，阿韦拿蓖，为他梳起来。

王绝之的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王绝之拍手：“饱思，这句话说得大妙。你们可知其意思？”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长案，桌上堆满了胡炮，羊胡羹，羌煮好鹿，各鱼鲜，生羊脍，还有一貊炙全羊，另有胡瓜，安石榴诸般果，醍醐，酒两款饮类，散发香的气味。

阿月：“沐浴完毕，公请更衣。”

自从答应金季赴天以来，王绝之从来没有洗过一次澡，加上又受伤，又打架，在泥地不知打过多少次，脏得比死掉十八天的猪还要臭。四女费尽九二虎之力，才把他上的污垢洗刷得净净，连最隐秘的地方也洗得净净，偌大的一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泥垢。至于王绝之的伤，则有油纸覆住，半也没给及。

阿似乎最是聪明，随即应：“饱思，岂不正是饱了、了之后，便会有过多的求之意？”

王绝之像是失了魂一般，问也不问，便跨了大木桶。

阿月是众女之首，落落大方：“公，有云‘饱思’，趁着酒菜尚，婢服侍公享用。”

瓦瓮比四女还要，满盛着，怕不有两，三百斤重，四女居然毫不费力的提起上来，更不消说瓦瓮烧得，寻常人等碰一碰也得手掌冒烟，而她们却轻松得若无其事，看来她们的手上功夫大是不弱。

他喃喃：“好的手上功夫，简直比金季还要多了。”

王绝

阿月抿着嘴：“是…是神仙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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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四女用薄布包扎他的伤，再以油纸牢牢封住，连风都透不住。

四女开始倒，阿月、阿倒冷，阿、阿韦倒。盛的大瓮在木桶旁边，瓮底正堆着柴火着。

四女听见“中饿鬼”这句话，均是脸上飞红，阿轻轻：“我们都是来服侍公的，公喜怎样，便怎样都可以。”

王绝之笑了起来：“莫非你们竟天上派来的仙女，有心打救我这个饿鬼？”不忘又补了一句“打救我这个中饿鬼？”

王绝之哈哈一笑。从大木桶一跃而起，落到地上，只见给刷得红通通的，如果说他刚才像一死掉了十八天的臭猪，如今便像一烤脆了的猪。

王绝之刚刚完饿疯了的饿鬼还没多久；在天时，见到一只已是大喜若狂，何况如今见着一整桌筵席？难怪他这副失魂忘形的样，连女也无心顾及了。

他愣愣地问：“酒菜从何而来？”

阿月抬着一个大木桶：“公，请坐去。”

他的衣服后，挈起用温浸透了的布，小心在他每一伤的周围细心揩抹，拭走每一滴凝结了的血迹，却又温柔得完全没有及伤的疼。

说到这句话，脸上更红了十倍；为王绝之洗澡时她不害羞，反倒在此时害羞起来。

王绝之可以确定她的手上功夫不弱——倾满了木桶后，四女也桶内，拿着布巾刷，刷洗王绝之每分每一寸的污垢，手上功夫之，令王绝之不觉发一阵又一阵的声，自然是畅快得像上了天的声。

王绝之闭上：“舒服，舒服，这样舒服的事，世上真没有多少项。”

阿韦似乎最是拘谨，说：“婢只是服侍公的下人，别冒渎了仙女的名声，公别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