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危之火而在其后佛言财于人譬如刀刃有不足一餐之小儿舐之前有割之患也人击于妻会宅之患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妻无远离之念情于岂惮驱驰虽有虎之患心存甘伏投泥自溺故曰凡夫透得此门尘难…”

他念得快，王绝之的心也跟着他的一字一句猛烈动，当真是惊“心”动魄，无法压抑内力自丹田迅速消散，却如沉溺在噩梦之中，虽然明知是噩梦，却怎样也无法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竺佛图澄继续念：“佛言之人犹如妨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天神献玉女于佛怀佛意佛言革众秽尔来何为去吾不用天神愈敬佛为解释即得须陀沤果…”

看一辛辛苦苦练来的功力即烟消云散，王绝之大急，蓦地咬破，一溅血，剧痛之下，神一振，丹田之气重新凝聚，犹如磁石铁，牢不可脱，再也不被外力走一分一毫。

王绝之“死”里逃生，正长而起，再也不受说经之声所扰，忽然想及：我既已答应大和尚听完他一席说佛，怎能言而无信，因为怕了危险而半途退？这岂是大丈夫的所为！

他刚刚逃过大难，明知再听下去，必定多生危险，可是琅琊狂人是何等执拗之徒，既已决定了、答应了，别说是继续将这惊心动魄的说佛听下去，便是上刀山、下油锅、落十八层地狱，也是绝不退却、绝不反悔的！

竺佛图澄见到王绝之再次凝聚丹田，固守元气，念佛的声音忽然由快变慢，缓缓得有如老拖车：“佛，言，有，人，患，，不，止，，自，断，，佛，谓，之，曰，若，断，其，，不，如，断，心，心，如，功，曹，功，曹，若，止，两，者，都，思，邪，心，不，止，断，，何…”

他说的每一个字，犹如一枚千斤大铁锥，重重敲击王绝之的心窝。然而王绝之既已从噩梦中醒了过来，集神叩齿，观鼻观心，竺佛图澄的诵经虽重，他始终抱神守一，内力再不半。

竺佛图澄见慢诵无效，诵声再度一变：忽快忽慢，快如闪电、慢似星移，弛完全捉摸不定，驰驰、驰、弛弛弛、、弛弛弛弛，这忽快忽慢的读法，比诸先前中的极快或极慢，何止难了十倍？

这竺佛图澄的神通，委实是超凡圣、不可测！

王绝之抱神守一，任由念佛声音无定，引领他的心时快时慢，难以自持，然而一元气始终守丹田，分毫不移，正如惊涛骇狼中的一片浮木，任凭如何滔天狼打，始终没有沉下里。

“佛言：‘夫为者，如负重，行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离淤泥，乃可苏息。沙门当观情，甚于淤泥，直心念，可免苦矣。’佛言：‘吾视王侯之位，如隙尘；视金玉之宝，加瓦栎；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珂；视阿褥池，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如前华；视禅定，如须弥枉；视涅磐，如尽夕寤；视倒正，如六龙后退；祝平等，如一真地，视兴化，如四时木。’”

佛理说完，王绝之如获大赦，心：“幸亏大和尚恰好在这时说完，要再多支持一刻，我也非得崩溃不可。”

竺佛图澄也是累得满大汗，然而神却是如同先前，谈定平静，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半分不同：“公，内力湛，年纪轻轻已有这等修为，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