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行径，端的侮辱了王家的先人！”

王绝之仔细玩味王璞适才的话，禁不住问：“二十二叔，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只是见过迷小剑一面，便决意背叛杀胡世家来助他？”

王璞：“正是。”

王绝之心中大为震惊：“王璞仇视胡人，人人皆知，是以才有加杀胡世家之事。如今他只见了迷小剑一面，竟然改变主意，反助胡人，岂非咄咄怪事？”试探问：“莫非迷小剑给了你什么好？”

王璞：“我王二十二门，文武双全，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迷小剑又有什么可以许我的？”

王绝之想了一想，说：“的确没有。那你为什么要相助迷小剑？”

王璞反问：“那你为什么甘冒奇险相助迷小剑，运送粮给他？”

王绝之：“因为我佩服他是位大英雄。这样的大英雄，不该就此死在这围城之役。”

王璞目光炯炯盯着他：“你竟然帮着胡人来打汉人？你竟然帮着羌人成立羌人之国，分裂汉家领土？难你忘了自己是汉人吗？”

王绝之一时哑无言。他行事只求一己之快、只求一己心安，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么远。他略一思索，说：“汉人有，我自然帮着汉人。可司氏德薄暴，胡人民不聊生，饿尸遍于路旁，他们要起而反抗、起而求生，也是应有之义。我们总不能因为自己是汉人，偏帮着害人家！”

王璞：“你的言下之意，是因为汉人无，所以才会帮着胡人，对不对？”

王绝之：“正是如此。”

王璞又问一个问题：“假如汉人立了一位贤君，可是胡人也有贤人在位。胡人说，他们想成立胡人之国，从此胡、汉互不侵犯，世为睦邻——如此，我们汉家的版图便得有一分落在胡人之手了。你应不应承？”

王绝之思索好久，毅然：“不成！假如汉家是仁者当王，那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容任何人分裂汉土！”

王璞：“胡人要另立胡国，其来有自，岂会因为汉人是明君还是昏君当，而有变更其图谋？只是明君当之时，天下归心，他们无计可施，只有雌伏待起；适逢昏君上场，群胡遂乘时振臂一呼，四海呼应，揭竿而起而已。”

王绝之从来未曾想到过这一，听得哑无言，默默不语。

王璞：“我加杀胡世家，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胡人之存在，就是汉室大之源，不汉人有理无理，胡人有无，只要将胡人尽数铲除，就是为万世开了太平！”

王绝之悚然：“胡人何辜，竟然该受此劫？”

王璞冷笑：“汉人何辜？战国、汉代的匈、后汉的羌，如今又是匈人刘聪，羯人石勒、鲜卑人段匹单、慕容嵬，氐人李雄，不把这班胡儿杀绝灭绝，何得天下之底定？”

王绝之叹息：“想不到像你这般纵情酒声乐，不把天下礼教、义放在心上的人，也有这番卫汉抗胡之心。”

王璞：“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纵是大大恶、无所不为之徒，也不能不为汉人之兴亡尽力。如今你该明白我为何加杀胡世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