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这样执拗要的人，方会了整整一年时光去练这记既无聊、又无用的“亢龙有悔”

王绝之多年，这次还是第一次用得着“亢龙有悔”，大笑：“一年苦功，终于没有白费，果然好玩得要命！”

在场自然无人听得这句话的意，不过既然王绝之是琅琊狂人，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一些疯疯癫癫的事情，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伏飞鸟抱拳：“多谢王公手下留情。”一脸坦然。

他以为王绝之武功卓绝，撤回掌力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谁知内里大有乾坤，如非王绝之刚巧练成了“亢龙有悔”，他的一双脚已跨鬼门关了。

金季：“王公请住手。先生和伏坞主是我重金礼聘回来，偕同公此行，以为助拳的。他们得闻公武功盖绝当代，难得一见，忍不住印证几招，以作请益而已。”

先生就是持刀者。他叫玉，是横行东北的一名独行大盗，好掳掠，无所不为。他过过掳过的人，从无活，刀下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江湖中人无不对他切齿痛恨，杀之而甘心。只是他武功既，人又机警，下当逢世，人人自保不暇，也无人制得了他。不过刚才若非伏飞鸟及时反挡住，这位人人杀之而甘心的杀星已被王绝之一拳击碎五脏六腑。

王绝之冷冷：“这引证并不好玩。”

金季居然也承认：“的确不好玩。凡是会致命的玩意，都不会太好玩的。只是王公武功天下第一，怎会失手于先生、伏坞主二人之下？这是大家知不疑的。”

王绝之：“不错不错，假如我连他们也打不过，又怎能将数十辆粮秣运到天去？不如死掉算了。”

金季默不作声，以示默认。

玉冷冷：“手向你讨教，是我玉的主意。我对金先生说，我向来独来独往，不会屈于任何的号令之下，金先生却要我受你节制，我说：‘嘿嘿，这可得王绝之的武功胜过我才成。如果他不如我，该当他听我的号令才对。’”

王绝之：“如今你知我的武功比你了，要不要再打一场？”

玉：“不用了。大丈夫光明磊落，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是败了，你的武功之，系我生平仅见，佩服佩服。”

他杀人虽多，虽众，对于武功方面，倒还不失为一名汉。

王绝之：“如今你肯听我的号令？”

玉：“不错，你武功，你是英雄，我玉甘心为你差使！”

王绝之：“我想你明白两件事。第一，武功的人未必是英雄，英雄也未必一定懂得武功。像你这样的人，武功就算比轩辕龙还要，也成不了英雄。”

玉一生唯力是图，见到王绝之武功的神奇绝，早就折服，此番虽是听到了逆耳之言，也不愿言驳斥——如果换作由别人说来，早就给他刀分尸了。

王绝之：“第二，我的武功如果比不上你，你便不想听我的号令。然而你的武功既不如我，我又怎用得着你的帮忙？”

玉听得呆住，但为王绝之气势所慑，答不上话来，低：“你既不用我帮忙，那就拉倒算了。”

王绝之问金季：“金先生，我有一事想请教。”

金季说：“请说。”

王绝之：“玉向来独来独往，为什么他为你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