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真又何须听你的话住？”

石虎：“好一个刁嘴的王绝之。你为迷小剑运粮，本将军应该将你万箭穿心，以敬效尤。只是顾念故人之情，如果放弃粮车，让路途，本将军可免你们一死！”

王绝之淡淡：“战场之上，既无私，你又何必顾念故人之情？不如放箭。”也不回，反手指戳，了弓真和穗儿的。

他抓住两人的衣裳，发力掷向石虎，叫：“接住了！”

石虎彷似早料到有这一着，双臂箕张，接住两人，给旁卫士，说：“好好安置他们，奉以上宾之礼！”

卫士应：“是！”接过两人而去。

石虎：“王绝之，你把弓真给了我，却想与粮车同死？”

王绝之：“君一诺，重于千金。我答应了人要的事，定必践诺，除非我死了！”

他站在向忠和一伙金甲武士、车夫前，显然立意与他们同生共死。

石虎冷笑：“要你死，又有何难？”令旗一展，千箭齐发。

王绝之双臂一圈，气劲暴涌，没有一枝弩箭近得他三尺之内。

照说对付王绝之这等手，应该连珠箭发，第一排箭手完，第二排补上，第二排完，第一排亦再度就绪，可以再，如此周而复始，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逃无休止的箭雨。

然而一之后，竟然无箭再来。

王绝之回一看，只见后众人竟然无人中箭，再看遍地的弩箭，矢竟然全然皆折断，怪不得无法伤到众人了。

石虎喝：“这一阵箭断了矢，是报你当日在崔府舍命救我之德。如今一命还一命，你已无恩于我。”

王绝之：“当日我并非有心救你。我救的只是弓兄弟和那三名女而已。”

他不知石虎和张宾的关系如何，是以没有在石虎的下面前提起“张宾”的名字，他虽是琅琊狂人，无事不行、无话不说，但是也有心细如发的一面，闯祸的事、伤害别人的话，倒是从来不不说的。

石虎：“本将军第一箭不杀你，却在第二箭杀你，是谓之惺惺作态，算不上报了你的救命之德。如今我大军退后三里之外，再让你先行一天。明天午时之后，本将军才追杀于你，你能不能逃脱命，全仗你的造化了。”

令旗一挥，军队层层后退，井然有序，顷刻间走得净净。当年晋文公退避三舍，军队依然整齐有条，想来也不过如此。

王绝之喃喃：“这人声声战场之上，不顾私情，偏偏满皆是还恩报德，真是不对心之至。”

石虎虽说放王绝之先走一日，可是带着五十大军货，便是先走九日，也非得被石虎的胡族快追上不可。所谓放他先走一日云云，不过是让他多活一天，而石虎也得多一番跋涉而已。

除非王绝之放弃粮车，独自逃跑，还能逃生——这也许正是石虎的心意。

然而，王绝之是个何等执拗的狂人，他又怎肯这样呢？

王绝之向众人：“你们受人钱财而已，不该为钱而死。粮车之事，由我负责，你们须得赶快星散逃跑，否则便来不及了。”

谁知车夫、武土木然不动，没有一人应他。向忠：“王公，你有所不知，他们受人钱财，正是要为钱而死！”

王绝之不明了他言下之意，目光询问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