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仆：“让我踩着背，助我攀上墙。”

他说话颇没礼貌，可是弓真惯与下人来往，倒是不以为忤。

弓真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僮仆：“我给你一百斤，不，二百斤黄金！”

弓真哑然失笑：“你无长，凭什么给我黄金？”

他倒非虚言，这僮仆双手空空，别无包袱，别说是二百斤黄金，就是二斤黄金，上也藏不了。

僮仆从怀中掏一块绣得方方正正的绣手帕，指着一金钗，说：“这钗镶的是西域的金刚石，总值有二百斤黄金。你答应助我爬去，我便送给你。”

弓真没有收下，却：“你偷了主人的东西，不怕他们捉着你，把你活活打死吗？”

瞥见手帕虽小，然而内里包着十数件翡翠玉石等等小巧致之，弓真见识虽浅，也知全是值钱事。

僮仆：“是，是，我偷了主人的东西，如果不逃去，给他捉到，一定没命了，你好事，帮一帮我吧。”

弓真：“我帮你，岂不是狼狈为，与你一起贼接脏。”

僮仆怔住，焦急：“你如不帮我，我便死定了，你，你帮不帮我？”

眶一红，急得差泪来。

弓真叹了气，说：“到了此时，我想不帮你，也不忍心。希望你这次逃去后，洗心革面，可别再当贼了，嗯，你手有了这一包珠宝奇货，只怕今生再也用不着当贼，也尽可正正当当的过日。”

僮仆把金钗到他的掌心，说：“这是你的酬劳。”

弓真拒不收下。

那僮仆说：“我怎能要你白白助我一场？那我岂不是受了你的恩惠？我可不惯欠人恩惠的。”

弓真：“你不要我帮忙，那我便走了。我可有非常要的事得去办。”

作势走，他说的并非虚言，五斗米教的手围攻王，谢二人，如果给江湖人士知悉，涌来看闹的没有三万也有二万，比来求亲的人还多上三、五、七倍。

要知求亲未必人人合条件，而看闹却只需有睛便成了，就算没了睛，也可以听，来者自然比来比武招亲的人更多。

僮仆忙：“你不要走，欠你的恩惠便欠你的恩惠吧。”

弓真再伏下，四肢着地，十足一畜牲。僮仆爬了几次，始终还差一，攀不上墙。

僮仆想到了法：“你起背，蹲…”

弓真依言，换了姿势，僮仆踏着他的肩，说：“你慢慢站起来，慢慢站起来，对了。”

僮仆翻上墙，笑：“谢谢你啦。我走了。”

弓真问：“你逃崔府，打算到那儿落脚？”

僮仆：“我想找一个人。”

弓真：“谁？”

僮仆：“你倒真多事得很。”

弓真：“随问问而已，你不肯回答，也就算了。”

僮仆珠一转，说：“我找的那个人，说给你听也无妨，反正我也不知他在何方，向你打听一下也好。”

弓真：“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你还是别向我打听。”

僮仆在墙，蹲下，低声跟弓真说话：“这个人的名字你一定听过。”脸凝重，逐字逐字吐：“他叫王、绝、之。”

弓真摇：“没有听过这名字。”

僮仆看着弓真，像是看着一个化外野人：“你连王绝之也没听过？”

弓真笑：“我早说过，我认识的人不多。”

僮仆：“你有没有听过，江湖有一位大煞星，两位大英雄，三位神剑客，四位大奇人？”

弓真：“也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