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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真：“之后呢？”

弓真遥想石勒遭遇之惨，长长叹了一气。

揩抹完毕，再把桶中酒倒彝，添火温。

：“你有没有听过我从父的故事？”

石虎：“也是天无绝人之路，从父走了数千里，快到冀州之际，忽然遇上了一义军，杀光了官军，救了从父。这义军的首领，便是我太师傅汲桑。”

他拎一碗气腾腾的酪浆，放在弓真面前。

弓真。当今中原，恐怕没人不曾听过石勒的传奇的了。

石虎笑：“你迟到，是不是该罚？”

郑樱桃笑：“别问我好是不好。大哥你的吩咐，樱桃何曾拒绝过？”

郑樱桃嫣然一笑，说：“大哥你又想怎样？”

石虎：“我从父在并州武乡生，后来当了农夫。他胆小得很，下田辛苦的时候，难免耳鸣，也吓得大惊失，到向邻人相告。他二十一岁时，并州刺史司腾下令把所有胡人捉走，贩卖到冀州，作为隶。”

郑樱桃把酒桶的酒倒满彝，正重新把木炭添大炉，酒，石虎却一把捉住他的细手。

郑樱桃：“大哥的酒虫馋上来，连片刻也等不及了。”掏一条洁白的手帕，小心为石虎抹嘴角和溅在衣衫的酒渍，活像一个慈的母亲对待亲的儿了。

弓真：“我不知。”

郑樱桃笑：“又怎样了？难你又有新的样不成？”

石虎目光了痛恨的神，说：“当时并州天灾连连，粮失收，人民无粮可吃，司腾为防胡人乘机生，便想这一条妙计：卖走所有胡人，得回来的钱用来买粮，便可以养活他们汉人了。”

一说曹，曹便到。只见郑樱桃一手托着木盘，另一手拖着酒桶，袅袅婷婷的走回来，笑：“我知大哥的酒量，这一彝酒必定早已喝光，所以走到崔府地窖，捧来这一桶上好酒。这所宅这么大，路程可远得很，自然不免迟了。”

弓真：“我听过这件事。”

石虎：“我从父途中生了一场大病，只因押解的官兵心想，短少了一名隶，便短少了一份钱，不把他丢在荒山野岭等死，他才保住了命。”

弓真一拍桌，大怒：“这狗官如此可恶，还算是人！”

石虎：“从父学得本领后，一天单离开军中，连走三百里，凭着一柄刀，格杀了一百三十一人，上受伤三十余，一刀把司腾这狗贼的狗砍了下来。”

他清清咙，便开腔。

石虎：“我们新认识这位弓小兄弟。你唱一曲，让他欣赏你的曼妙歌声好是不好？”

石虎忽：“慢着。”

石虎：“由并州到冀州，足有数千里之遥。司腾害怕胡人途中逃跑或作，令两人同一个木枷锁，在项和手腕，两人吃、拉、睡都得跟这副重达五、六十斤的木枷锁在一起…”

石虎笑：“是老样，不是新样。听曲之前，先让我解解馋，成不成？”不待酒，一尽。

弓真拍手：“杀得好！”石虎：“弓兄弟，你倒说说，这班汉狗是不是该死。我把他们当作狗一般的杀掉，没有杀得冤枉。”端起酒爵，却发现所有酒均已喝光，皱眉：“樱桃去拿酪浆，怎地拿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石虎：“可是你未必知，司腾为甚么要遣走所有胡人？”

弓真对于这段事迹，却是耳熟能详，说：“石大将军有此奇遇，也算是翁失，焉知非福了。”

他对弓真笑：“大哥总是这样，喝起酒来，像小孩喝一般，喝一半倒一半，倒有一半溅在衣服上。”

他这一笑得犹如鲜绽放，弓真一时间忘了他是男儿之，竟有儿心神动摇，心：“古时倾国倾城的绝尤，妲妃、夏姬、西施、貂婵想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这位郑樱桃如此销魂，怪不得大将军也为他的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