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要是西门夫人武功未失的话，她应该审问陆志诚的，这件事来得如此奇怪，连我都觉得陆志诚大有可疑，她是老江湖，怎能想不到呢？”

但即使是证实了乃陆志诚所为，他又能怎样？现在他已是自难保了。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忽得隐隐听得啸产从林中传。

啸声有着特别的节奏，牟一羽一听。就知是七星剑客的啸声。

他虽然听不懂啸声是何用意、但心中却已燃起一线希望，于是赶忙向那啸声来走去。

他正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忽听得一个十分刺耳的声音说：“好小，你以为认了娘，我就奈何不了你吗？”带着重的鼻音，好像患了重伤风一样，牟一羽一听，就知来者是谁了。

声到人到，现在他面前的，果然是那个蒙面人。

牟一羽早已剑鞘，唰的一剑就向那人斩去。他即使有原来的功力，也接不卜这蒙面人的十招，何况现在内刀全无？只不过是不甘束手待毙罢了。

只听得“当”的一声，牟一羽的剑只是沾着对方的衣裳.就给那蒙面人拂落了。

那蒙面人似乎也是料想不到，哼了一声，说：“你只装蒜，还是真的失了武功？”须知相隔不过两日，那日牟一羽虽然在他的手下吃了大亏，但那蒙面人可并没有打伤他的。

牟一羽冷冷说：“我失了成功，你要杀我，那不是更容易了吗？”

蒙面人亦已看他是确实失了武功了，武林中的一手怎能杀一个失了抵抗能力的人？

那蒙面人举起手臂又放下来，放下来又再举起，显然是经过反复思量，终于冷冷说：“好，我不杀你，但可要变了你的武功！”

牟一羽目前只不过是“失掉”武功“失掉”和”废掉”是有分别的，由于中毒或重病而失掉的武功还可恢复，被手“废掉”武功那是永远也不能恢复的了＿

牟一羽着不肯求绕，但牙关已是格格作响。

那蒙面人也似乎下不了决心，不过他的手掌已是即将贴近牟一羽的琵琶骨了。

正在他狠狠地咬一咬牙，便待下辣手之际，那奇异的啸声忽地又响起来了。

蒙面人呆了一呆，说：“非是我不念故人之情，我已经警告过这小。”

啸声再起，只是变了节奏。牟一羽已经知他这啸声是和“鼓语”相类似的，只可惜他听不懂。

他听不懂，那蒙面人可听得懂，啸声一停，他就说：“好，你是我们老大，你替这小许下允诺，我岂能信不过你的担保。看在你这保人的份上，我就放过他了。”

蒙面人一走，便即听得有人说：“我本来不想见你，现在可是不能不见你了！”

声到人到，眨间一个材大的红面老人已是现在他面前。

牟一羽心中有许多疑问，便即说：“郭老前辈，弟此次前来辽东，实不相瞒，正是因为有些疑难之事，想向前辈…”

话犹未了，七星剑客已是斩截铁地说：“只许我说。不许你问！”

牟一羽不觉愕然，须知他是名侠之，多少有威望的武林前辈，对他也得客气几分，哪有这样一见面就给他钉碰的？他呆了一呆，说：“别人的事我可以不问，但有关我本的事，我想要知，这不算过份的吧？听那蒙面人刚才所说，好像老前辈已替我答应了他一些什么，不知该不该问？”

七星剑客：“你是不是怪我越俎代庖？”

牟一羽：“不敢，我知辈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想要知。”

七星剑客：“不错，这件事你是应该知的，很简单，我只是替你许下允诺，在你回山之后，不对任何人你曾经在辽东碰上了他——包括令尊在内。”

牟一羽：“但碰上他的，不仅弟一个。”

七星剑客：“我知，还是西门夫人母女，但她们是不会和武当派的门人说的，而且他们知的也没你多。比如说刚才的事情，她们就不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是谁他的秘密，他总有办法知，不会把别人的帐算在你的上。”

牟一羽何等聪明，稍为一想，心中是明白，那蒙面人说的“任何人”只是说说，他最顾忌的其实还是他的父亲。为什么他不敢让爹爹知他曾在辽东现，并曾屡次与我为难？恐怕不单是害怕爹爹向他报复，他和爹爹一定是早已相识的，而他也正是有秘密要瞒住爹爹。但我偷偷告诉爹爹，他又怎能知？”

七星剑客似乎看破他的心思，说：“你若以为可以瞒住他，那就错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件事你若告诉令尊，非但对你不利，对令尊也是有害无益。你莫以为我是恐吓你！”

牟一羽：“晚辈遵命就是。”

七星剑客：“好，这件事你已经问过了，现在你该听我说了。”

牟一羽：“晚辈洗耳恭听。”

七星剑客：“你刚才说我是为了你的好才替你应承那蒙面人的要求，错了！”

牟一羽不觉又是一愕，但他是不能发问的，只好等七星剑客自己解说。

“我是为了西门夫人，”七星剑客：“不怎样，她总还算得是我的老朋友。她现在有难，我不能坐视不救！你若被蒙面人废了武功，就不能救她了！”

牟一羽又喜又惊，不觉冲而“是陆——”只说得两个字，七星剑客已是横了他一，说：“我是怎样吩咐你的，这样快就忘记了？”牟一羽：“弟只是自己猜测，不敢多问。”

七星剑客：“你怎样猜测是你的事，你要怎样对付你所怀疑的人，也是你的事，我都不。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中的毒不是瘴气，是给别人在中下了毒，那毒药是用西藏的鬼提练的，无无味，中了此毒。多好在内功也会消失，比酥骨效还更厉害。”

说到此，他拿一个玉瓶，里面装有五颗药，说：“幸好我有解药，你先服一颗，另个四颗你拿回去分给你认为应该救治的人。”牟一羽心中一动“这话可有破绽。他是主要目的是救西门夫人，如今却说成了任由我来分。大概他以为我的心思是和他一样的，非救西门夫人不可。”他心转几个念，神则是丝毫不。

七星剑客续适：“解药是逐渐生效的，像西门夫人那样的内功造诣，服下解药，半个时辰之内当可恢复如初，你则非一个时辰莫办了。她可不能等你一个时辰，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说罢，在牟一羽的背心一拍，一气似是从他的掌心发直透牟一羽丹田“好了，待你回到原来的地方，功夫大概也可恢复六七成了。”七星剑客。

牟一羽收好药瓶，说：“多谢前辈赐药，弟告辞。”

七星剑客忽：“且慢，看你远来辽东一趟，你最想知的事情，我多少也该把我知的稍为告诉你一些。”

牟一羽大喜过望，说：“多谢前辈赐示，敝派上下咸恩德。”他不知七星剑客说的是否当真是他最想知的，这句话的用意是把事情“钉牢”在他所说的范围内，使得七星剑客不能“误会”他的心意。

七星剑客：“别谢得太早，你想要知的疑凶我不能告诉你。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是，嗯，别怪我说话不够客气，令尊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但也不至于堕落到别人的帮凶。”

一不错，他说的正是牟一羽最想知的事情。他虽然没有说武当派那几宗无公案的凶手是谁，但已解除了牟一羽心底的顾虑，他曾经怀疑过他的父亲也是与凶案有关的。

“多谢郭老前辈为我解开心的结！”尽七星剑客的说话不客气，他的谢却是于衷心的。

“好了，你赶快回去吧。再迟就来不及了！”说到最后一句，七星剑客的形已是隐没林中。

牟一羽得七星剑客之助，在回到原来扎营之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七成功力。

他首先听到的是陆志诚的冷笑声。

众人正在盼望牟一羽回来，陆志诚忽：“西门姑娘，你别怪我直话直说，你想牟一羽回来，只怕是除非梦了！。

西门燕吃一惊：“为什么？”

陆志诚：“因为这小早已有气没力，不过是嘴罢了，他去取，只能倒在山潭里爬不起来。运气好的话，或者会碰上了猎救他，但最少也得病个一年半载，运气不好的话，碰上山洪暴发，那就尸骨无存了！”

西门燕不由得气上心，斥：“陆志诚，你敢咒我义兄！妈，你瞧他这放肆，也不教训教训他！”

西门夫人佯作没事微笑：“陆舵主见你着急，故意激你，那是闹着玩的，你也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