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想，说：“这几个贼人闹得天翻地覆，店主人为何到现在还未见来？”

西门燕：“对了，这件事情不是更奇怪吗？”

蓝灵：“会不会是他给贼人杀了？”

西门燕：“我想不会，因为他的武功虽然不算明，但总要比那三个臭贼明一些。”

蓝灵：“那为什么在你已经杀了贼人之后，他还不来看你呢？你和他不是本来相识的吗？”

西门燕：“是呀，所以我才觉得更加奇怪，还有，店里的客人不止咱们两个，但其他的客人也都不见。嗯，咱们别胡猜了，还是去看看吧。”

她亮起火折，推开店主的房间，床上的被窝还是的，店主人却不见了。这间小客店总共也不过六七个房间，她索—一推开房门去看，一个客人都没有。

最后到了她那个聋哑仆人住的房间，西门燕：“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这老才也该早就跑了。”不料，这次推开房门，却赫然看见那个老仆在内。

但可惜并不是活人，是死人！老仆人倒卧地上，上满是鲜血，地上也着鲜血。

地上还有血写的两个字：“鲁川”，歪歪斜斜“鲁”字写得很大“川”只有三直划，字又瘦又小，还不到“鲁”字所占面积的一半。

西门燕吁了气，说：“终于找到线索了。”

蓝灵：“在哪里？”

西门燕：“就在你面前，所以我说你若行走东湖，胆小是绝对不行的。比如这个线索吧，你不敢看又怎能发现？”

蓝灵：“你说的是这“鲁川”二字？”

西门燕：“不是鲁川，是鲁顺，大概因为鲁字的笔划太多，他写了这个‘鲁’字，已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写完那个‘顺’字了，只写了一小半，就咽气啦。”

蓝灵：“你怎么知是顺字？”

西门燕：“鲁顺就是这间客店的主人。他在临死之前写下这个名字，目的是在告诉我，杀害他的凶手，乃是鲁顺。”说至此叹了气，：“我猜错了，初时我还怀疑是他串通了那伙贼人来害我呢。因为他是知我每晚在这个时侯练功。但我没想到鲁顺也知。”

蓝灵：“他是你家老仆，何以你首先怀疑他呢？”

西门燕：“他的聋哑并不是天生的，是我的爹爹将他刺聋，又将他药哑的！”

蓝灵“啊呀”一声，说不话来。

西门燕：“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爹爹太过残忍？其实爹爹对他已是特别仁慈了。”

蓝灵：“他犯了什么罪？”

西门燕：“也没什么罪，只不过他以前是和我的爹爹作对的。凡是和我爹爹作对人的人。没有几个能逃命，他落在我爹爹手中，仍得不死，这是少有的例外。”

蓝灵：“令尊怎的有这许多仇家？”

西门燕：“你是想问我的爹爹是什么的吗？”

蓝灵虽然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也曾听得师兄、师们说过江湖避忌，打听别人家世、来历、行踪等等，对一般人来说甚属平常，对江湖人来说，却是属于避忌一类。说：“我只不过好奇，随便问问。你若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西门燕：“你我已经妹相称，说给你听，也是无妨，我爹的行业是在七十二行之外的特别行业，他是盗的祖宗。”

蓝灵：“盗的祖宗？”想不通这是一什么行业。

西门燕：“明白告诉你吧，他是坐地分赃的盗。从不手行劫，自有盗把银给他送来，还要声声叫他老祖宗，怕他不接纳呢？”

蓝灵吃惊不小“这，我岂不是上了贼船了？”

西门燕继续说：“那聋哑老，本来也是在黑上有名气的盗，他和另外一帮盗有一次围攻我的爹爹，爹爹把其他的人全都杀了，只留下他，至于因何缘故，我也不大清楚。他变成聋哑，却得回一条命，他谢我爹爹的不杀之恩，从此就成了我家的忠仆。”

蓝灵默然不语，西门燕似乎知她的心思，说：“你不用害怕，自从我爹去世之后，我们家就在山隐居，早已不盗了。”

蓝灵：“令尊已经去世？”

西门燕：“他去世那年，我才不过三岁，听说他是死在异乡，连尸骨也不知理在何。”

蓝灵又是“啊呀”一声，不知说些什么好。

西门燕笑：“你是不是后悔上了我这个盗的女儿？”

蓝灵：“父亲是父亲，女儿是女儿，何况令尊又早已死了。”

西门燕：“盗的人也并非都是坏人的，将来你见得多了，就会明白。”

蓝灵心里想：“像你爹爹这样滥杀，我就不相信他能是好人。”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来的。

她没有说话，西门燕却忽然笑了起来，蓝灵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西门燕：“我看得你是不以为然。若在平时，你若是在我的面前表示看不起盗，说不定我已经将你杀了。但今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能杀你？”

蓝灵：“我只是因为那些要来欺侮我，我才力抗他们的。我的原意并非保护你，所以你用不着报答我。”

西门燕笑：“你是在说谎。我一醒来的时候，就瞧见你那惊急的模样，你是为我担惊，你以为我瞧不””

当时蓝灵的确是在为她担惊，被她说穿，只好叹气：“燕，如果今后你还是不改变你这态度，我倒宁愿你现在把我杀了好。”

“什么态度？”

“不准别在你面前表示瞧不起盗的态度。”

西门燕：“好咱们各让一步，以后若是有人对我那样，我不杀他，只不过多少还是要令他吃亏的。你到了我的家里，可也别要在我的面前骂盗。”

蓝火直：“令堂不是盗，我又何必要在她的面前无端去骂盗。”

西门燕笑：“你说老实话，倘若你早就知我是盗的女儿，你会不会先想一想，舍命去保护一个盗的女儿，值不值得呢？”

蓝灵：“我不懂什么大理，我只是求心之所安，如果刚才我为求活，让那些盗欺侮你，我这一生都不能饶恕我自己。”

西门燕呆了片刻，：“你说得很好。我也老实告诉你吧。我并不是为了报恩不杀你的，我只是觉得和你投缘，我也不如是何缘故，越来越喜你了。”

蓝灵：“多谢。嗯，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西门燕：“你会不会骑？”

蓝灵：“我爹倒是有一匹瘦，但只是用来拉车的，我有时也骑着它玩，不过来来去去，都是在山坡菜地上溜圈，从没有在大路上跑过。”

“你爹是什么的？”

“我爹是在武当山上菜的。”

“你长得这样秀气，要是你不说，谁都会当你是读书人家的小。”

蓝灵心里不舒服，冷冷说：“菜人家的女儿，本来应该是手脚笨丫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