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东方亮：“说正经的，上人面，是很不舒服的。何况，人难得，制作人面的巧匠更加难得，你就是不怕难受，也没寻求。”

接着笑：“其实一个人总是以本来面目示人的好，上了假面，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蓝灵觉此言似有意，不觉一怔：“他不是说我吧？”笑：“那你为什么又？“”

东方亮：“我是不得已。那天我若不是冒充师父，贵派掌门焉肯给我赐招？”

蓝灵：“你只是想见识武当派的剑法。”

东方亮：“好胜之心，当然也是有的。不过，倘若没有竞争，恐怕也就没有步了。你说是吗？”

蓝灵了，说：“你的话似乎也有理，只不过…”

东方亮：“不过什么？”

蓝灵本来想说：“不过偷学别派的剑法总是不好的。”但想到小师叔的吩咐：“你要逐渐使得他相信你，喜你。”这话就不方便说了，说：“印证武功，彼此都有好，不过，若是因此变成仇敌，那就不好了。”

东方亮：“这就要看双方的气量了。我是希望能够和贵派弟多朋友的。”

他说了这话，倒是不觉有内疚于心：“其实我哪里有我说的那么尚？”不过，也不能说他全是不对心，对蓝家兄妹，他确实是希望获得他们的友谊的。

他们走的是一条崎岖山路，在蓝灵所学的武功之中，本来以轻功最好，但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亦已是香汗淋漓了。

“喂，你走得慢好不好？”蓝灵叫。

东方亮笑：“你想不想既可以省气气，又可以跟得上我？”

蓝气：“这敢情好，但我能够这样快就学得成轻功吗？”

东方亮：“咱们试试看，你学过的功夫没有？”

蓝灵：“最近才开始跟师父学的，我拿弟弟来试，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手法都未纯熟呢，更莫说成功了。”

东方亮：“人三十大的所在，你知吗？”

蓝灵：“知。”

东方亮：“这就行了，我教你一运行内息的法，这法是不用静坐的。你只要施展轻功的时候，想像你中有真气，照我的法运行，把三十六大分成三条线路，依着次序运行，那就可以跑得又快又省力了。”

蓝灵半信半疑，说：“我听师父说，内功要练得有了相当火候，才能令得真气凝聚的，现在我的内是否有真气，我都不知呢。”

东方亮：“所以我要你只是想像有这么一真气，你不必去是否真的已经有了。”

蓝灵心想试试又有何防，照他的法一试，一试之下只觉通舒畅，疲劳若失，试了几次之后，隐隐觉得那真气也好象若无若有了，原来东方亮从她轻功的造诣已可测知她的内功到了什么火候，她的内功虽然还是浅薄得很，但只要运行得法，真气还可以诱发来的。他对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已经略有所知，因人施教，见效甚速试了十几次之后，蓝灵已是觉得好象有条无形的小蛇在中游走了。到了这个境界，果然并不怎么费力，就跑得比前快了许多。

她就练成一功夫，兴趣特别大，一路奔跑，不肯自休，不知不觉，已是夜时分了。

东方亮笑：“天已晚，你不累也该歇了。”

蓝灵蓦地省起说：“今晚在哪里歇宿？”

东方亮：“已经错过了宿，这里又是荒山野岭，找不到人家，只好在树林里过一晚了。”蓝灵看林里黑黝黝的，心里有害怕，但若是没人作伴，更加害怕，只好跟着他走林中。

到了密林，东方亮叫她帮忙拾了一堆枯枝，生起火来，说：“野兽见了火光，就不敢走近。你不用害怕，等我去去就来。”蓝灵：“你去哪里？”

东方亮：“你是我的客人，我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呀。”

蓝灵跑路的时候，由于要专心练轻功，还不觉得怎样。一歇下来，又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就觉得肚饿了。

“你也不用客气，随便吃粮也成。”蓝灵。

东方亮：“粮我自己也吃得厌了，你这个俏的小姑娘怎吃得惯。”

蓝灵嗔：“什么俏，我是个农家女儿，又不是千金小！”

东方亮笑：“要是千金小，我才不会请你呢。”一笑走了。

松风如涛，火光摇曳不定。野兽虽然不敢走近火光，但远的呜呜猿啼之声，却是隐隐可闻。蓝灵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男在林中过夜，不禁有忐忑不安。但不知怎的，却又盼望他早回来。

东方亮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提着两只山，笑：“运气还不算坏，我请你吃一名——叫化。”

蓝灵：“叫化也算名菜？”

东方亮：“这烤的方法是叫化传开来的。名称虽然不雅，味却是很不错的。在杭州的天香楼，叫化是最名的菜式呢。你莫以为我是信开河。”

他把山裹在一团泥之中，烤熟了剥开泥块，羽尽脱，果然酥化甘香，蓝灵笑：“这个法倒是简便，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东方亮：“我是向叫化偷师的，我是江湖狼，他们把我当作同类。”

蓝灵听他说话风趣，不觉笑了起来，心里想：“这个人好象并没有小师叔说得那样坏呀！”

“你的叫化得很好吃，我也向你学师了。”

“你知不知叫化是要偷来的滋味才特别好，你懂得怎样去偷吗？”

“我没试过。你一并教给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