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五娘：“是什么？”

东方亮：“嘻、嘻，是、是老相好？”

常五娘：“你作死了，竟敢调戏老娘！”

东方亮：“你不是家师的老相好，家师另外收下弟，又何须要告诉你呢？”

常五娘：“岂有此理，我和你说正经的…”

东方亮：“我也不是和你开玩笑啊！”常五娘怒：“不给你厉害尝尝，你也不知…”突然一个转，扑向蓝玉京。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气分明是针对东方亮的，谁想得到她却忽然袭击蓝玉京。

但东方亮却料到了。

“如封似闭”、“龙跃渊”！常五娘形一动，东方亮就把这两招先叫来。

他是提醒蓝玉京用这两招来对付常五娘。

蓝玉京反应极快，不过，假如他没有别人提醒，仓猝受攻，他是绝对不能够在这瞬息之间就想得最佳的应着。

蓝玉京和他练习了七天剑法，一听他说招数的名字，不假思索的就使来。

刀剑相，铮铮数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蓝玉京脚尖着地之时，常五娘已是站在原来的位置，长刀短刀都已鞘，笑地看着他了。轻功之佳，固然是蓝玉京见所未见，刀之快和收刀之快也是难以形容。

瞬息之间，双方的兵刃碰击了七八下。更确切地说，这“瞬息之间”就是蓝玉京使第一招“如封似闭”的时间。

第二招“龙跃渊”，他的形是平地起，然后再凌空刺下的。以常五娘的法之快，当他的宝剑从上方刺下来的时候，当然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着了。

他形拨起之时，几乎觉得到常五娘那把刀是站着他的鞋底削过。他脱下鞋一看，果然发现鞋底原有的泥垢都已给刀锋刮得净净。

蓝玉京骇然自思：“要不是我使龙跃学渊这招，只怕半条已经给她削下来了！”

常五娘好像知他的心思，笑说：“你别担心，要是我损坏了你的鞋，我会赔你一双新的。嗯，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十五还是十六？小小年纪，虽然是得师兄指，这两招也真是难为你了！”蓝玉京给她一赞，满面通红。他记着东方亮的嘱咐，不常五娘和他说些什么，他都不应。

常五娘又再问：“你是东方亮的师弟，为何你的剑法之中，却有武当派的招数？”

蓝玉京好生奇怪，心里想：“原来她刚才只是试探我的武功，但怎的她也懂得我的武当派刻法呢？”

常五娘：“咦，你这师弟是哑吗？”

东方亮：“他当然不是哑，他只是不说话。”

说罢，突然拨剑鞘对蓝玉京：“你那两招是使得不错，但还不够完。瞧清楚了！”如封似闭和龙跃渊这两招使，蓝玉京看得心悦诚服，自愧不如。想：“要是我使得这样好，如封似闭这招就可以把她的双刀夺手去，龙跃渊那凌空下刺，料她也决计躲闪不开。”

常五娘格格笑：“小亮，你是向我示威吗？”

东方亮：“不敢，我只是帮我的师弟向你解释，现在你该明白了吗？你总不至于说我的剑法也是武当派的吧？”

常五娘笑：“不错，是我忘记了。令师祖和武当派的掌门人三十六年前是过手的。不过，你的聪明，看来更在令师祖之上。”

东方亮淡淡说：“多谢你给我脸上贴金。正因为敝师祖当年曾得与无相真人切磋剑术，所以在他所创的剑法之中，也就把武当派剑术的华化去了。他老人家思好学，不仅采纳了武当派的长，其他各派的长，他也是兼容并包的。”

常五娘：“但我还有一事未明，想要请教。”

东方亮眉一皱，：“请说。”这两个字显然说得甚为勉。

常五娘：“据我所知，令师虽可说得是青于蓝，但他的剑法也还未令师祖的范围之内。比较起来，你的剑法之“青于蓝”则似乎‘’得更多了，就以刚才那两招而论，令师就决计使不来，这又是什么原故？”

东方亮：“青于蓝这四个字我是绝不敢当的，剑法的变化，倒是颇有一些。其中原故，我不说你也应该知。”

话中之意巳是有“心照不宣”在内，也不知常五娘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不说我怎么知？”

东方亮：“这很简单，只因为我比师祖更多一些和武当派手切磋的机会。”

这句话在常五娘听来“手”二字即使不是指无相真人，无长老，这两个尖的手，最少也是指武当派“不”字辈如不波不歧这些手。心中想：“他不怕给这少年知他上武当山挑战之事，这个少年纵然不是他的师弟，大概也不会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要知她之所以打破沙锅问到底，目的就是在想要查明蓝玉京的份。

但这句话在蓝玉京听来，想法却又不同了。他想：“东方亮大哥也未免说得太过份了，怎能把我说成武当派的手呢？”又想：“原来他的师门和本派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他一直没有说来，这又是什么原故。难到了如今，他都未曾把我当作朋友吗？”只觉这个东方大哥好像谜样人，而这个叫常五娘的女人。则更加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