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京怔了一怔，说：“明天，我…”

那少年：“对。明天将会怎样，那是谁也不知的，咱们只今天。你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

“好，吃饱了那就来吧。”

“计么？”

那少年已拆了一树枝，把树枝一扬，说：“比剑啊！”蓝玉京心难熬，暗自想：“迟一天去少林寺也不打。”说：“比剑我是比不过你的，只希望你今天在我的剑法中找到更多的破绽！”

那少年：“为什么你希望越多越好？”

蓝玉京：“不断发现破绽，那就会不断改。到了一天，你完全找不到我的破绽之时，我的剑法不就练成功了吗？”

那少年冷冷：“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取法乎中，仅得乎下，我的剑法，最多只能列在中等，你就算练到完全和我一样，距离成功二字也还远呢。更何况破绽总是补不完的，要想没有破绽.除非没有招数。”

蓝玉京不觉一呆，心：“要想没有破绽，除非没有招数。那不是和师祖说的，从有到无，无中生有，差不多同样意思吗？”

心念未巳，只听得那少年叹气：“这上乘境界.谈何容易达到。接招吧！”

这一天蓝玉京练好了原来发现已经有破绽的两招剑法，所谓“练好”，当然只是指能够防御得了那少年的攻击而言。

蓝玉京练得兴致越，第三天不待那少年挽留，他自己也不想走了。

如是者，日复一日，不知不觉，过了七天。蓝玉京最初发现有破绽的那十三招剑法，还未修改得完善，本来没有破绽的剑法也发现有破绽了。

蓝玉京叹：“怎的破绽越来越多？”心中本来就已经存在的疑团更加扩大了：“师父教我的这太极剑法是得自本门第一剑术手所传，难本门最剑法竟是如此漏百？”那少年似乎知他的心思，说：“你的破绽越来越多.你想知原因何在吗？”

“我不知，请指教。”

“因为我也发现我的剑法之中，还有破绽。”

“你的剑法这样好，还有破绽？”

“你没发觉我这两天所用的剑法，和再前几天所用的剑法，多少也有不同么？”

蓝玉京仔细一想，说：“好像是这样。”

那少年：“这就是因为我在发现了自己的剑法有了破绽之后，我也和你一样，把它修改了的缘故。”

蓝玉京：“我还是不懂。你发现你自己剑法中的破绽，和我的破绽越来越多，却又有何关连？”

那少年微笑：“其实只有‘破绽’两个字，是不大恰当的。你的剑法，有些有破绽，有些本是没有破绽的。但没有破绽，并不等于就已经尽善尽了。”

蓝玉京：“这理我懂，这叫益求。”

那少年：“对了，这叫益求。你的剑法步得很快，到了最近这两天，原来没有破绽的那些招数，也给你练得更加完善，或者是另有创意了。于是这就显了我剑法中的不足之，于是我也益求，又达到一个更新的境界，我又能够发现你的剑法中不足之了。这就是你为何到你的剑法之中破绽越来越多的缘故。”

蓝玉京这才彻底清楚其中理，叹气：“我现在才懂切磋的重要。我用切磋二字，你不嫌我自份吧？其实你是先生，我是学生。”

那少年：“其实你也是我的先生。你一定要和我客气的话，那么用教学相长这四个字就更加适当了。”

蓝玉京叹：“学然后知不足。圣人之言，确是不错。但不是切磋也好，是教学相长也好，那都是永无止境的了。这许多绪纷繁的破绽，也是永远补不完的了。”

那少年：“你说对了一半。到了没有招数之时，就没有破绽。但即使到了可以随心所之时，也还可以创新的剑意的。亦即是说，武学之，那才真正是永无止境！”

蓝玉京悠然神往“可惜我还要往少林寺，师祖虽没有定下期限，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嗯，现在已经是第十天啦。”

他心里踌躇，脸不觉也了来。那少年：“小兄弟，你怎么啦？”

蓝玉京：“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我想，我应该走了。”

那少年淡淡说：“你想走就走，我不会拦阻你的。”

蓝玉京：“这七天来，你帮忙我练剑法，我得益不少…”

那少年似乎知他要说什么，抢先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咱们只能算是切磋剑法。我没有多谢你，你也不必多谢我。”

蓝玉京激他的恩惠，暗自思量：“要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岂不是说不过去。”

他想了一想，说“你不肯我的老师，但不知…”

那少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