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我才敢说。”

无笑：“你还没说，我怎知你是妄言还是论？你尽说吧。”

不波说：“那就请恕我直言了。剑法的造诣我谈不上，但从师祖留下的拳经、剑诀之中，我也有领悟”依我之见，太极剑法是本门的上乘剑法，还必须有本门的上乘内功相辅，才能到达炉火纯青之境。

无然：“人说得很对呀，我欠缺的正是内功。”

不波继续说：“即以剑法而论，三师叔你的创新之颇多，但由于刻意创新，有些地方，就难免反而了原来的纯厚通的心法了。古人云；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拙能胜巧，依我看来，上乘武功，也是如此。恕我直言，师叔，你的剑法巧是巧了，但若是真正和掌门师伯比划的话，在五十招之前，你在招数上可以占先，五十招之后，只怕你难免要屈下风。”

无鼓掌赞：“论，论！实不相瞒，近年我也渐渐发觉，你这样练本门的上乘剑法，实在有儿近乎买椟还珠的愚行。就因为我自知未能如掌门师兄的达到纯厚通境界，所以我从来不敢和他比试。不过，有一，你也说错了。”

不波：“是哪一，请师兄指教。”

无说：“本门剑法第一手，不是我，也不是掌门师兄。掌门师兄，请你恕我直言。”

无微笑：“我早就知。你若不说，我还要怪你呢”

此言一，众弟都诧异莫名，尤以不波为甚，怔了一怔，说：“请是哪一位？”

无：“远在天边，近在前。就是咱们的新掌门人无名师兄”

无名说：“师兄，你给我脸上贴金，我可是受之有愧。”

无板起脸孔：“好端端的，你怎么骂起我来了？”

无名不觉一怔：“这话从何说起？”

无说：“你说受之有愧，那不分明说我讲假话吗？我这个人有时虽然也难免胡言语几句，但在武功方面，我从来是有半斤说半斤，有八两就说八两，决不胡称赞别人的！”

一众同门都知无的脾气的确是如他自己说的这样，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不禁都惊疑不定。

要知太极剑法一向都是家弟优于俗家弟，而无的剑法又一向被同门公认为本派第一手的，如今他竟然把这帽慷慨地送给刚刚家的无名人，亦即本是俗家弟的牟沧狼，这就不能不令一众同门都大意外了。

无量暗自想过：“你和牟沧狼情最好，又是他儿的师父，怪不得你要用贬低自己的手段来抬他。但连带贬低掌门师兄，却未免太过份了。”

但为掌门的无相真他欣表同意，无量的话只好藏在心里，不便说来。

不过他不说却有另外有人说，不波的脾气是心有所疑就不肯罢休的，因此他的发虽然和无量不同，但还是直说来了。

“无长老，我知你一向不打诳语，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否为我释疑？”

无说：“哪一件事”？

不波说：“既然无名师叔的剑法比你还更明，何以他不亲自教他儿，却要你替他传授？”

无笑：“你读书很多，一定知古人有易而教的法。可惜我没有儿，否则我也会叫我的儿拜他为师的。再说，我的剑法虽然不及他，但我也有我的长，他的儿兼两家之长，不更好吗？”

这的确是老实话。众人也都知，不戒那日在盘龙山上被一个不知来历的蒙面人所伤，正是得牟一羽将蒙面人赶走，不戒方始能够多活几天回到武当山的。怪不得牟一羽年纪轻轻，而能打败敌，原来他已是兼学两家之长。对于无的话，许多人不觉信了几分，但一波却仍是不肯相信。

不波站在台前，面向一众同门，缓缓说：“无长老的剑法，我们都是知的。无名师叔的剑法如何，我们家弟，除了无长老一个人之外，大家都没见过。现在无长老自称他的剑法比不上无名师叔，如果是真的话，本派的继任，掌门可庆得人了。不知无名师叔可否给我们指几招，也好让我们开开界。”

指有两个意思，一个是长辈和晚辈拆招的指，一个是比武的指，比武的一拘辈份的，纵然到止，亦已是分胜负荣辱了。和拆招的一教一学，意义本不同。但此时此际，不波说这样的话，从他的气之中，谁也听得他的所谓指，是指后者而非前者。

元量长老故意一步，佯作指责不波：“不波，你好大胆，无名师弟曾以牟大侠的份纵横江湖，难你还要试他的武功才肯服帖吗？”

不波给他激起了憨直的脾气，朗声说：“武当、少林，乃是天下武学的总汇，人所共知。能够称雄江湖的尖手，来到了篙山的少林寺和武当山的三清观，只怕就未必够得上一手的资格了。无名师叔，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无名淡淡地说：“你说得很对，江湖上是有许多狼得虚名之辈。别人尊重炙大侠，我是不敢当的。这大侠之名，依我看来，恐怕也只是江湖同认为我的品行还算端正而已，并非因为他们害怕我的剑法”这番话说得得，第一他说的狼得虚名之辈只是很多，并非全，第二话语之中也隐藏着这亲一各意思，为掌门人者，是应当以德服人，而不是以力服人。

不过，他这番说话，却也没有拒绝不波提的要他指几招的请求。

不波一时间尚未发觉破绽（无名并没明言拒绝，）不败却是发觉了。他立即在人群中站来说：“无名师叔，你虽然不是以剑法称雄江湖，但在武当山上，给我们指几招，想必你当应充。”

他不待无名答复就当作是他已经应允一般。跟着转过来，对不波说：“不波师兄，不知你说的我们，心目中是哪几位？这个我们，是要无名指的我们，意思十分明显。败是在不波立即提够资格和无名比试的人选了。

不波也想造成一个使无名非得比试不可的形势，即说：“不岐师弟是本派公认的剑法第二手，如今既然无长老自谦剑法比不上无名师叔，不岐师弟，不如就由你来请无名师叔指几招吧？”

假如无名比不上不岐，那就可以证明无刚说是只是捧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