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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各逞机谋缘底事自疑武当一剑(10/10)

,斑斑,好象朱砂,名为朱砂石。又有一三分浅黄夹着七分红的石,名为黄血石。有人说:假如没有那三分浅黄,科就可以冒充血冻了。血冻一是刻图章的佳石,名贵胜过黄金。不过这两还是罕见的,在那座山上,也很难找到比较大块的石,找得到只是一颗颗小石。何玉燕很喜这些小石,他一发现有这两,就拾起来送给她。他记不清这玩意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到了何玉燕十四岁那年,他送给她的朱砂石和黄血石,日积月累,为数也相当可观了。那年她开始学针线,乡了一个荷包装这些石。记得她曾说过,这些晶莹可的石,在她的中就是宝石。但也就在他说过这句话之后不久,她又对他说了另外的话,她说她已经长大了,她珍视大师哥送给她的这些礼,但却不想大师哥费神再为她收集这些小孩的玩了。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注意到,注意到师弟已经替代了他的角,成为师妹上山的游伴了。他在山上,不单只是为了替师妹拾石吧?

旧梦尘梦休再启,但他还是继续在小师妹住过的这间破屋里寻找。唉,人都已经死了,何必还在寻梦?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乡荷包。荷包早已经破烂,不过,他当然[还是认得的。

师妹把他送的这袋礼带来辽东,但在她准备回乡的时候,却又把她曾视同宝石的礼忘记了。(是忘记带回去的呢?还是有心将它抛弃的呢?)

这是不是表了师妹对他的那矛盾心情呢?

他把破烂的乡荷包贴着心房,挲石,呆了。

天上忽然下起大雨,隆隆的雷声,把他惊醒。

他是把燃着的松枝在墙上作照明的,狂风来,松枝熄灭。

轰隆响,突然一堵墙倒塌了!

不错,屋已经不堪,但还未至于达到摇摇坠的程度。墙并没受到雷劈,说一阵狂风是不能把它塌的。

他吃了一惊,登时一省,莫非是给人力摧毁的!心念未已,只见一条黑影已从裂来,人未到,劲风先到,他果然猜得不错,这堵墙是给这个人以刚猛无的掌力震塌的。

电光一闪,那人的长剑已刺到他的咽,不是电光,是剑光,是快如闪电的剑光。

幸亏他察觉得早,立时剑抵挡,他的剑也并不慢,一招夜战八方风雷激,立即接招还招。

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所未遇的一场恶战,惊险比起他那一次和耿京士斗剑还要惊险得多。那一次斗剑,耿京士初时还是对他手下留情的,这个人却是未见面就施杀手,而且自始至终,每一招都是刺向他的要害。是喝声还雷声,是剑光还电光,双方都分不清了。在电光一闪再闪之间,他已看见了对方。

是一个大,神情威猛的老人。“你是谁?我与你素不相识,因何你要取我命?”

那老人哼了一声,喝:“一命换三命,你已经便宜了。”

“你直接间接害死了三个人,你自己应该明白,我不能让你再来害人了。”

趁着那老人怒骂他的当,电光明灭间,他抓时机,一招白鹤亮翅斜削去。

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剑削的幅度虽然很大,但手厅快,却是后发先至,更胜对方。

只听得刺耳的碎裂声,那老人的左臂中剑了,听得是骨的碎裂。

但与此同时,他的膛也中了对方的一剑。

幸亏他是后发先至,老人中剑在前,刺中他的膛时,劲已减,否则只怕已是开膛破腹之灾。

两败俱伤,雨停风止,那凶神恶煞似的老人亦不见踪迹。

雨止了,血还在的是他上的血。

,血也得不多,担所受的剑伤却令他惊心怵目。

他重燃松枝,解开衣裳一看,竟然好象北斗七星似的,排列着七个小孔。剑尖刺穿的七个小孔,

他敷上金创药,血很快就止了。但留下的伤痕,却令他终生难忘。上那一的红印,不也正象他送给师妹的朱砂石?

他已经被同门公认是武当第二剑客,而且正当年富力,说来恐怕谁不会相信,他几乎死在一个老人的剑下!

这老人是谁?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是不会向别人说的,除了对他的师父。因为他要向师父证。记忆一下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是昨天的事情了。

昨天,他一回武当山,第一件要的事情,当然就是去向师父无相真人禀告此行经过。

他给师父看了他上的伤痕。

听了他的叙述,看了他的伤痕,无相真人缓缓地说:“我没有见过郭东来,但我知这是他的七星剑法。”

师父证实了他的所料果然不差,这个老人就是十几年前失踪的那个沧州剑客郭东来!

沧州剑客郭东来真的没有死吗?

如果这老人真的是郭东来,那么另一件他们早已怀疑的事情也得到证实了。

那个谜一样的人霍卜托,很可能就是郭东来的儿

这个未经证实的消息,是他现在的师兄不戒人打听到的。十六年前,他刚刚来到武当山的时候,和不戒第一次见面,不戒就曾经提过这个怀疑。

师父似乎知他的心思,说:“你的不戒师兄,这两天也当回山了,等他回来,你可以去问他。他是沧州人氐,小时候曾经见过郭东来的。他对郭东来的事情,知的也比我多。”

又是下雨。

他看着窗外的雨,心在搐:“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好好儿的天,突然就下起这样大的雨来。啊,这样大的雨,不戒师兄今天恐怕不能回山了。”

树叶在风雨中翻飞,他的心情也象飞的树叶。忽地他隐隐到心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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