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灯还丢了，大门上也叫人扎了几个窟窿。听说是现在邱小侯爷跟他们作对，他们哪斗得了呢？那位少，就是有名的玉龙，简直是一个惹祸!早先，新房四面挡着红布，除了毕妈妈跟两个丫，谁也不许去，端去的菜可也有人吃。大概都叫毕妈妈她们吃了。那屋本来就是一间空屋，哪儿有什么病人呢？”

说到这儿她又后悔失言，便悄声说：

“您可别在外说，说来可就不得了!鲁少爷那天把家人叫齐了，每人赏了二两银，并嘱咐说，无论是谁，只要向外人多说一句话，造一句谣言，立刻就抓到顺天府去打板!”

蔡湘妹说：

“我不能向外人去说，我们当家的现在也不他们这件事啦!早先我们是奉铁府之命才的，现在又不在他们那儿教拳啦，谁还愿意因他得罪人？可是…”她又边抹牌边问说：

“到底是真病好啦还是假病好啦？现在别是个假玉小吧？”

妇人说：

“是真的!不假，可是回来得也真怪!那天前半夜还没有什么动静，第二天可就听见那屋里有人嚷嚷，又叫又骂，鲁少爷也发脾气。待了一会儿，玉宅的大爷、二爷就全都去啦，大概商量了足有一天一夜，就说是新***病好啦，就来见人啦。可是，您听明白了，少***病好了，少爷可不敢跟她挨近，天一黑了，就把少搬到另一间屋里去睡，少爷却坐着挡得严密的车，去到朋友家里睡觉去。”

蔡湘妹惊讶地说：

“这是为什么呀？”

妇人说：

“为防贼呀!鲁少爷现在有一个军师，是个白胡的老.南方人，官人们背地都叫他诸葛亮，这些主意全是他给的。他说邱小侯爷手下有飞檐走的人，又因为玉小有外遇，那男的就是个飞贼!”

蔡湘妹说：

“玉小既然有本事嘛，现在怎会这么听他们的话？”

妇人摸了一张牌，又打去一张，撇着嘴说：

“有什么本事？外边说她如何如何，那全是谣言，她过门儿那天就让盗给抢走了，这倒许是真的，如今又叫鲁少爷给设法找回来啦!我虽没见过她，可是听说腰细得连一阵风儿都禁不住。前两天还有时闹儿脾气，打毕妈妈、骂人.这两天乖乖儿的，白天只去看看亲友。那天又了事儿，她那个野汉在街上一家酒楼上往下箭，她在车里差一儿没受伤，贼骑着跑啦，也没捉着。晚上，她就在老妈的屋里睡…”

说到这儿她忽然又翻了脸，向她了嫁的小姑说：

“下房儿在里院，三间房是老妈跟丫睡，有个间儿，一到晚上鲁少可就搬去。屋里连绳也没有，恐怕她上吊。外屋里睡着**个人，是为看着她，怕盗再把她抢走。可是人家屋里全是娘儿们，屋里的事儿又不准跟别人说，您的哥哥在厨房，晚上他又不常在那儿睡，他怎么会知得清清楚楚的，仿佛他看见了似的？他要不是跟哪个丫婆有一才怪!那天他还舐着脸跟我说呢，说邱少那天打架来还带着个小老妈，那小老妈比他们宅里的焦妈还，我想他跟焦妈一定勾搭上啦，不然他哪会知这些事呢？”

李二嫂说：

“你也别多疑心，得工夫我问问他，劝劝他就是了!”

于是这个妇人掀起了醋波，叨唠不休，无意中又吐鲁宅的许多秘密。蔡湘妹喜不自胜，摸了不到十把牌，输了不到两吊钱，她就推说重，神不好，就回家去了。

此时刘泰保正在家中睡觉，蔡湘妹把他叫醒，就笑着低声儿说了所探来的事儿。刘泰保一听，就起来一拍脯，说：

“好啦!临潼斗宝我第一，把他们李慕白、俞秀莲、史胖全都踢到一边去，让我来!这回我也得洗洗三败之辱，个尖的大英雄，并且还得给我岳父雪恨!今天晚上.我就到成功!”

蔡湘妹指着他说：

“你立时就!没你媳妇，你也办得了这件事儿？”刘泰保摆手说：

“别让旁人知!将来我一定给你谢!”蔡湘妹哼了一声，说：

“还谢什么？今儿晚上办漂亮一儿，别气就得啦!”刘泰保忙给媳妇作揖说：

“我求你先说儿吉祥话!”

少时，俞秀莲自德家回来，刘泰保却把那些话一字不提，并向他媳妇直使。他坐立不安，心里仿佛揣着个弹簧。俞秀莲也没说她今天从外面听来了什么事，她只说杨小姑娘报仇的事现在是不用发愁了，大约不必远往河南就可以把仇报了，只是刻下还得斟酌。

刘泰保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关心，他只问：

“李大老爷怎么样？莫非对玉龙的事他就永远这么不闻不问吗？自然这小事儿，他大侠客也不放在里，他现在是讲究刀枪对敌，不愿那么爬房过脊。偷偷摸摸地了，可是他既在这里嘛，玉龙又拿着他的九华全书、青冥宝剑。要真是书剑被咱们得了来送到他的手里，他大侠客总也得有儿脸上无光吧？”

俞秀莲说：

“我想他总有办法吧？现在还没到非他的时候呢。”刘泰保心中笑：等他可就晚了!俞秀莲又说：

“第一是德五哥求他对玉龙加以宽容，他本人也不愿与女争斗，否则玉龙必不能生还京师。现在玉龙是个安分守己的少，叫他去迫她.他自觉那非英雄所当为!”

刘泰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