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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锵锵刀剑三侠逐一龙潇潇风雨(8/10)

救我!”“龙姑姑!”两个孩一齐喊着,灯也骤然亮了。

着泪飞上了房,她心痛得站立了一会儿,然后一咬牙,又如飞烟飘云,倏忽间就走了。但她并没有离开这座庙,在闪电之下她四下寻找,就找着了寄存匹车辆的一个院落,里面有黑兀兀的两间小屋,车夫们大概就在那里睡觉。借着闪电见棚下系有十余匹官,她知这些多半都是伊犁,因为她的长兄虽然是个文官,可也平生酷。她找了一匹较为矫健的,解了下来,就开了那后门走后倒没有什么动静,她便将包袱和宝剑全都系在上,骑上去着泥走去。

雨是微了一些了,她一直走了远远的那片树林,林很,刚才贼人所系的那几匹都已没有了,她就试探着往里去走。走了一会儿,她就下了,将系在了一颗树上,然后由泥中来,蹬着背爬上了这颗大树,她找了个枝叉将躺下,用草帽覆住了脸。雨淋着她的全,她觉得十分寒冷,但是她太疲乏了,在此就不知不觉地睡去。

次日,玉龙被鸟叫声吵醒,睁一掀草帽,草帽就掉在树下了。林中烟雾弥漫,叶间仍垂滴着宿雨,上落了许多树叶。她舒了舒,便又蹬着背下来,地上的泥,群鸟惊噪。她走树林一看,雨虽已住,天尚未晴,南边远远的一抹红墙,被雨冲洗得很艳。北边不远就是一条茫茫的大河,河中有几只很大的船,船上有许多车,往北岸渡去了。玉龙不由得叫

“哎呀!他们已经走了!”

她赶回到林中,将背上的包袱打开,见其中是两官服,三便服,两双靴,都是她大哥的。她就想:我的量跟我大哥矮差不太多.穿上他的衣裳也许合适。于是她就坐在背上,将自己上的又又脏的衣裳脱下,换上了她大哥的一便服,是一件藏青纺绸的大褂.外罩青缎褂,里面可没有什么衬衣,下面是宝蓝洋绉。这衣裳虽然不算很长,可是大得很。一试那双靴,可是太大了,她就将一官服用剑割碎,在脚上裹了许多绸缎的条,这才蹬上靴。然后她将包袱在背上绑好,把宝剑藏在包袱底下,就解开了,走树林。再向河那边望去,只见她大哥的那些车已然全都渡过去了。

龙飞来到河边,手招唤渡船。那使摆渡的一看玉龙穿的这衣裳,又是官靴,以为她是丢在后边的官人,跟前面那几辆官车是一起的.那人便把船拢了岸,叫她连上了船,就篙声波影地渡到了北岸。也没跟她要钱。一登上岸,她就上了,因见前面的官车走不远.所以她并不急急地去追,反住了,就在后面暗暗地跟随,总不离远,可也不挨近。前面的官车在路上停住了打尖,她就也驻用饭,但绝不在一。前面的官车到晚间投人了店房了,她也必要跟随混,可是觅单间,不使人注意到她的形踪。夜里她又提剑屋,在长兄嫂的行台附近巡逻。

如此连行数日,这天中午时候,前就看见了巍巍然的京城,玉龙不由得一阵心痛。看见哥哥的官车一直赶往城里去了,她便黯然地先在关厢中找了一个小店,将寄存,并挨延着时间。好容易盼到天快要黑了.她这才潜了城门。此时满天紫霞,城楼上鸦群噪,大街上人往车来,还是那般闹,她却心情惆怅,怆然哭!离京才一月,但竞如同经过了几十年。

龙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去,就是到西河沿的一个小门前。她先去敲门,连敲了几下,才听到里面有妇人的声音,

“喂!喂!找谁呀?”玉龙隔着门悄声说:

“是我!你快开门!”里边说:“你是谁呀?你有名姓没有?我男人没在家,院里就是我一个,知你是什么的呀。我就给你开门?”玉龙就在外面说:

“魏三嫂你快开门!我姓龙.上月我是从你们这儿走的,我现在是来拿衣裳啦!”里面一听半天没人言语,也没有动静。玉龙把门又敲了两下,红脸魏三的老婆才把门开开。

院,随手把门关上,就往屋里直走。到了屋里,那妇人随着来,把嘴一撇,笑着问说:

“你怎么又回来啦?跑了一趟哪儿呀?”

龙坐在炕,剑就放在边,她气,问说:

“你男人怎么没在家?”

妇人说:

“这些日晚上他都不在家,天天到镖店去赌钱,把我的都快输去了。”

龙又问说:

“北京城近日没有什么事儿吗?”

妇人说:

“事儿可是天天有,这么多少万万人,争名图利,好酒寻,哭的笑的,谁家谁人没有事儿?”说着给玉龙斟过一碗茶来。

龙说:

“我问的是城里现在有什么新奇的事儿没有?”

妇人说:

“新奇的事儿这些日可少了,就是顺天府丞鲁翰林娶的那位,到现在还是不能够屋见人,听说是冲撞了狐狸。还有…让我来想一想…”这妇人很健壮,她倚着一只立柜,拿手抠了抠发,又说:

“再没有什么事儿了!我男的不常回家,我又不门,前门城楼要是塌了的话我也不知!”她黑牙笑了笑,又说:

“到底怎么样?外的买卖好不好?我男的现在连赌带,在外掏了许多亏空,昨天他又手了,想要到外边混混去,咱们搭伙好不好?”

皱着眉,摇说:

“你们不知!我跟你们不是一类的人。我的在城外店里,我在那儿住着不便,想在你这儿借住两天。这两天不要叫你男人回来,今天,明天,后天我就走了。”

妇人说:

“这不算什么的,全是朋友,又不是一天半天的情啦。别说你只在这儿暂住,就是住个两月半年,准保吃喝一顿也不能缺。我男人,红脸魏三那个忘八,他更乐啦,他在镖店里一住,更没有主啦!”

,随长叹了气。妇人又问说:

“你吃了晚饭没有?可别客气!”玉龙摇说:

“我没吃饭,可是我也不想吃!”说着她就打了个呵欠。这些日所遇到的是些惊险、争斗、劳碌的事,所以她现在就如同是一个自战场归来的勇士,虽然心犹有余,犹可以振作,但力气是有不足了。她恨不得即时就睡一觉才好,但隔城宅中就卧着病重的母亲,自己哪能睡得着觉?只盼这时天再黑些,更锣再多多敲几下才好。她连声地叹气,默默地坐了些时,魏三的老婆跟她说了许多话,并要跟她抹牌玩,她却一句话也不回答,心里愁恼极了!

又过了些时,她就翘起脚来把靴脱了,将裹脚用的那些绸缎条重新裹了裹。她又跟魏三老婆借了一件的布小褂穿上,将脚也系,辫发盘在上。那妇人在旁就笑着说:

“我的姑,您这是什么个打扮呀?这要叫人瞧见…”玉龙说:

“少说话!我去一会就回来。千万记住,别跟旁人说我到这里来了!”妇人说:

“咱们这些日的情啦,我们又不是第一回给你办事,你难还不放心吗?”

龙冷笑说:

“我有什么不放心?了事儿,你们也好不了。我虽然也闯江湖,可是我的手下没有案,你们,尤其是你的男人,他的底我全都知。”妇人的脸变了变,双手一齐摆着,说:

“话既然说到这儿,也不必再往下说了,你要办什么事儿,就快儿请吧!可是,要小心一儿!现在不似前些日。”玉龙惊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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